蘇桃夭看他自出生,就被淩虐欺辱的一生。

說是故事,這本書更像是日記。

一筆筆,把他身上發生的事情記錄了下來。

第一次讀時,她覺得,這個男主也太慘了,不由有些憐憫。

後來穿進書裏,她看到了他。

她親眼看到他所經曆的事情,甚至一度被牽引到發生的那天。

就連她自己,也是第二子,深感第二子的不易。

她仿佛,能感同身受了。

可是,她明白,她所經曆的這些,不足他的萬一。

她越接近,越愧疚。

如今,她再去看這本書,即便上麵的文字她都能背下來了。

可是,她還是再一次鼻尖發酸。

這次,她除了心酸,還有一些氣憤。

這次,她仿佛更能與他共情。

她隻要想到,月灼華身上發生過這些。

她竟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無論是誰,隻要欺辱過他,她都不會放過!

係統幽幽道:“生氣了?”

蘇桃夭反應過來,看著已到末頁上的文字,緩緩把書合上。

書的末尾,他死了。

她的心也好像被針紮了,絲絲縷縷的疼。

那個為了反抗不公,奮鬥了一生的青年,死在了他地位最高的時候。

他成了天下的王,可即便如此,百姓依舊唾罵他,朝臣依舊陽奉陰違。

他想去為百姓做事,卻被百姓避如蛇蠍。

他無論想做什麽,都很艱難。

他隻是一出生,好像就確定了,他永遠不會被人肯定。

無論他做多少,在別人眼裏,他就是個災星。

他這一生,太累了。

不過幸好,這輩子,他不是這樣的。

蘇桃夭吐出一口氣,喃喃。

“我現在,無比慶幸,我改變了他,沒有讓他如前世一樣,走上那條死路。”

她把書又放回空間,臉上帶著一抹淺笑。

“我本來,想看看他的生平,想從這些事上知道他的喜惡,想多了解他一些。”

“可月灼華,他已經不是書裏的那個人了,這本書對我無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吃飯去了。”

她起身推開房門,屋外,月灼華竟正站在門外。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不過換了一身,現在這身黑袍沒有任何裝飾,沒有繡花,隻在衣領處,有暗紅色的絲線繡了一圈祥雲。

紅線暗繡祥雲,黑底紅線的腰帶係在腰間,他的腰看著纖細無比。

他的身段很好。

如今簡單打扮了一下,竟有種讓人眼前一花的驚豔感。

他不知站了多久,安靜的靠著側邊的牆,垂著眸子,靜等著她。

他像黑夜裏,懸崖下,湖裏,被月光照耀的一朵蓮花。

風拂過,蓮花柔軟的**漾了兩下。

在月光下,蓮花渾身都是白色的。

池水一圈圈的**出波瀾,蓮花便生在波瀾中間,迎著月光生長著。

隻是,夜色太濃,純潔的蓮花一半是白色,一半被夜色染的暗黑,卻愈發分明了。

此刻,這朵蓮花便靠著牆,在門外等著她。

妖異,好看的不像話。

蘇桃夭一推開門,他便抬眸看過來,看著她,對她微微牽唇。

蘇桃夭眼前一花,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走上前,牽起她的手。

手上傳來溫熱的感覺。

她垂眸,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緩緩的,也握住了他的手。

他笑了。

“走吧,我已讓店家準備了飯菜。”

蘇桃夭跟著他下樓,在樓梯上,遠遠就看見了一桌豐盛的食物,她好奇的問:“這錦繡城的東西可不便宜,你哪兒來這麽多銀子?”

月灼華動作一頓。

“我……哥給的。”

他眼中的掙紮一閃而過。

反正,桃夭已喜歡上他了,那個身份,愛怎樣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