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院裏,望著遠方,看到了被水洗後,清澈的天色。
還有傍晚漫天的煙霞,裹著一團橘紅色的太陽,慢慢下落。
到了晚上,天上全是星星,如波光粼粼被攪碎一片波光的海。
再晚些……
蘇桃夭被他送到房門前。
他送她回房,並不進去,隻站在門口,笑著對她說晚安。
這還是她偶然一次,對他說過的。
如今,他便學來了。
蘇桃夭轉過身,抱住他,踮腳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晚安。”
她笑著把門關上。
月灼華在她柔軟的唇碰到他唇的那一瞬間,黑眸裏情緒翻湧如潮,眸色瞬間幽深。
隻是,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又輕巧的遠離了他,還像個小狐狸一樣,對他笑了笑,轉身進屋。
她啊……
月灼華笑著搖頭。
他伸手,輕觸唇角。
那裏仿佛還有她留下的觸感。
還有她清甜的味道……
月灼華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
而不多時,房門被敲響,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桃夭?”
他抬眸,脫衣的動作一頓。
房門緩緩被推開,殘月站在門外:“是屬下。”
月灼華一頓,把衣服又穿好,指了指外麵,做了個手勢。
殘月點頭,立刻出去。
月灼華穿好衣服,便小心的離開了。
殘月找他,定是因為發生了事,需要他做決。
但桃夭武功極高,感知也異於常人,如果聽到……
他雖然已經打算,要把一切都告訴她,但絕不該是這麽個告訴。
所以,立刻這棟竹樓,是最好的。
兩個人離開了竹樓,在這裏之外,商談著事。
蘇桃夭在竹樓二樓,坐在窗邊,望著他們。
“你說,他們去幹嘛了?”
她端著茶杯,不時抿一口。
係統猶豫了一下,說道:“或許是有什麽事吧。”
“但他既然想瞞著你,定是他能解決的,你不用操心的。”
蘇桃夭點頭。
“這話,他好像說過相似的。”
“隻是,做為愛人,我隻想幫他。”
她輕歎一聲。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想對他好,生怕自己做的少。
“哪怕他能解決,我也想知道,有沒有我能幫的上的地方。”
蘇桃夭把茶杯放下。
然後,她站起了身。
係統想阻止她,可是,蘇桃夭卻有自己的打算。
她不是個聽話的人。
至少,不是個會輕易改變想法的人。
她下了樓,悄咪咪的走近了他,甚至,還想嚇他一跳。
隻是,她一靠近,就怔住了,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前麵不遠處的竹林陰影裏,月灼華一身藍色衣袍,負手站著,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裏。
哪怕隻是一道背影,也很攝人。
他的氣勢冰冷,很強大……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殘月跪在地上,向他匯報著發生的事。
“主子,京城一切安好,皇上有意趁著搜查殺手,把朝堂肅清,我們的人已經做好了準備,把好幾個妨礙了我們的官員罪證給露出來了。”
“還有錦繡城,李修似乎是和我們一樣的打算,想替代掉守城將軍,我們若是正麵與他交手,一定能贏,但他權勢旁落,說不準會暴露月煞衛的存在,那,可要屬下把他殺掉?”
蘇桃夭呆呆的站著。
聽著他們的話。
她腦海中嗡的一聲響,他們的交談像是離她很遠,她聽的很模糊。
但她還是聽清楚了。
她聽到月灼華說。
把錦繡城讓給李修。
他說,讓月煞衛去京城周圍的小城布局。
他說了一串的人名,都是朝中大臣的名字。
他說,讓月煞衛把他們犯罪的證據也摸出來,放到明處,讓皇上去查。
他要用皇上的手,替他肅清朝敵。
他還說,讓禁衛軍的人隨時聽令,去捉拿朝臣,可以直接殺掉,免得夜長夢多。
而月煞衛的人,也要慢慢融入禁衛軍,這樣,月煞衛就能走到明處了。
他說了很多。
殘月認真的聽著。
蘇桃夭則神情恍惚。
她宛如被當頭打了一棒,腦子一片暈。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月煞衛?
這一世,他怎麽可能會有月煞衛呢?
還有禁衛軍,這不是月長明管轄的麽?
禁衛軍什麽時候歸他管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升起,驚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月灼華,竟在她眼皮子底下黑化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