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情緒翻湧，隻感覺十分疲憊。
“桃夭，你能先聽我解釋麽？”
他看著她，黑眸沉靜。
“桃夭，我承認，我騙了你，可是，我喜歡你是真的，我真的想好好跟你生活，自此和你平安過一生。”
“我本打算，等時機成熟，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蘇桃夭自嘲的笑了，打斷了他的話：“怎麽才算時機成熟？我們都已是這般親密的關係了，還不夠成熟？”
她的眸光越來越冷，聲音也夾雜著涼意：“你別騙我了，此刻，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你也不必演戲了，我都看見了，你還想哄著我，怎麽？我還有什麽特殊價值麽？”
她想了想。
“噢，也是，我武力高強，如果能拉攏我到你的月煞衛中……”
月灼華再也聽不下去，上前一步，想抱住她。
他的身前，就是劍尖，他隻需一步，這把劍就會把他的喉嚨刺穿。
幾乎是本能，蘇桃夭立刻把劍放下。
她怔怔的看著放下的手。
而月灼華眼睛微微一亮。
他立刻上前，滿足的抱住她，輕聲道。
“桃夭，你別這樣，你冷靜一下，聽我解釋好不好？”
“其實……你什麽都知道，對嗎？我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那我走上這條路，有何不對呢？我騙了你，我承認，這是我的錯，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你是怪我集結月煞衛？可是，難道我受盡淩辱，不該報複他們麽？不該自保麽？”
“至於月長明……如果我說，從頭至尾，你遇到的，一直都是我，你相信麽？”
蘇桃夭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
而她的心跳同樣很快。
她被驚住了。
什麽叫，月長明也是他？
按書裏的順序，她遇到的月長明，絕不會是他。
可是……
明明知道，原著已經被她讀到能背下來了，可聽著他的話，她還是有一瞬的動搖。
也僅僅是一瞬，她就找回了理智。
月灼華，竟還在騙她。
她想說話。
可是，她的脖子一熱，似乎，有一滴滾燙的……滴在她脖子上。
蘇桃夭怔住。
她複雜的看著身前的他，感受著他脆弱顫抖的身體。
而她，亦是情緒崩塌。
她此刻，感知不到任何情緒，感覺人都是混沌的。
原來，情緒大到極致，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她緩緩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不怪你集結月煞衛，我不怪你自保，甚至可以不怪你瞞著我，你怎樣都好，可是，我不會再信你了。”
他是書中的帝王，在當初看書時，她就是支持他的，現在又怎麽會生氣他做的一切呢。
隻是，如果一切無法改變。
那她這個愛人的位置，就有點可笑了。
月灼華總算反應過來，怔怔的往後退一步，抱著她的雙肩，看著她：“你……”
他想說很多，可理智告訴他，此刻，說什麽都沒用。
此刻的桃夭，怕是被傷的隻信自己。
他突然想到了，立刻說：“你不是有可以讓人說真話的符咒麽？你用這個問我，好嗎？”
“桃夭，再給我一次機會，你用一用，可以嗎？”
他聲音裏幾乎帶了懇求。
蘇桃夭經他提醒，也想到了那個符咒。
真話符。
當初，在清河鎮外，她曾用過這種符，審問了刺殺她的侍衛。
那時……月長明就在她身邊。
往事曆曆在目，蘇桃夭眼眶更紅，輕吸了一口氣，才能壓下翻湧的情緒。
她手腕一動，從空間裏買了四張真話符。
空間裏的東西很多，但商品數量有限。
這是剩餘的四張了。
她看著真話符，怔怔的陷入呆滯。
此刻，她心裏竟還有一絲僥幸在。
他願意用真話符，會不會代表……他真的不害怕，他說的是真的，他問心無愧。
曾經看書，總為那些因為誤會而分開的有情人傷心，如今輪到她，她忍不住想給彼此個機會。
她輕聲道：“這是真話符，貼在人身上，能讓人發自肺腑的說真心話。”
她抬眸，看著月灼華：“用了，你就會對我毫無隱瞞，你願意嗎？”
月灼華看到真話符，竟鬆了口氣般，立刻道：“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