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一頓,把一張真話符貼在他額間。

月灼華的眼神瞬間呆滯了兩分。

她卻沒如他所想,去問他和之前遇到的月長明是不是一個人。

她很擅長保護自己。

此刻,有比那個問題,更重要的事。

她看著麵前的他,輕聲詢問:“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

他一頓,緩緩道:“很多。”

隻是這一句,宛如當頭一棒。

她怔怔的看著他,聽他說起。

“我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第二子。”

“我知道,皇陵裏的財寶,還有天下一霸的財寶,都在你手裏。”

“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一切。”

隻是一個問題,不能回答太多,他麵色僵硬了幾下,黃符漸漸燃燒,他幾欲開口,卻說不出話。

蘇桃夭已經懵了。

她知道他的一切,這件事,他竟知道……

他怎麽知道的?

蘇桃夭背後隱隱發涼。

月灼華神色清明了,卻隱隱崩潰。

為什麽,用了這個符咒,好像事情變的更麻煩了?

他輕吸了一口氣。

“桃夭,我覺得,你不能這樣問,你要問最重要的……”

蘇桃夭看著他,抬手在他額間又貼上一張符。

月灼華:“……”

她想了想,問了個關乎兩人的。

她看著他,幾番猶豫,還是輕聲詢問道:“你有……想殺我麽?”

月灼華:“有。”

蘇桃夭臉色瞬間蒼白。

月灼華清醒後,臉白了,人麻了。

他沉默的看著她。

“桃夭,你不能這麽問……”

“你換個問,好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最後兩張真話符上。

他幾乎都想先把問題給她念一遍。

蘇桃夭怔怔的看著他。

“你讓我如何信你呢?”

“你曾說,你不會騙我,可現在呢?”

“你瞞了我那麽多……”

“月灼華啊,我很想信你,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信你了。”

月灼華臉色蒼白。

殘月忽然動了,跪在兩人麵前。

準確來說,他是跪在蘇桃夭麵前。

“蘇小姐。”

“您說,您理解主子做的一切,他經曆了那般多,按屬下所看,他便是反了,把那些欺辱他的人全殺光,都不為過。”

“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做這件事,他從不相信第二子是禍端,可他還是很敏感,主子是遇到了您,才會次次衝動行事。”

“很多次,明明可以以更穩妥的方式去行事,可是,他都沒有,隻是想多陪您,他改變了以往的一切規矩。”

蘇桃夭看著他,笑了:“你是想說,我拖累了他?”

殘月跪的筆直,看著她:“不是。”

“屬下是想說。”

“主子他很喜歡你,在他沒有確定喜歡你的時候,屬下就看出來了,他很喜歡你。”

蘇桃夭怔住。

殘月繼續說。

“您既然理解他的一切,也知道他的一切,那為什麽,不願意原諒他呢?”

“況且,主子隻為自保,他做錯了什麽?”

“您覺得他想殺您?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如果真的想殺您,屬下憑心說一句,您武功很高,但我們月煞衛也並不弱,您形單影隻,如果月煞衛真要出手,您真的有勝算麽?”

“他想利用您,那他做了什麽呢?”

殘月跪著,替他主子不公,也像是在為自己不公。

“他為了多與您待一會兒,可以放下月煞衛的一切事務,就像這次,您真以為他無事一身輕?他身上的事,不會比當朝任何一個官員少,可是,他還是來了。”

“他可以不來的,他能利用您什麽呢?他隻是愛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