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搖頭,看著內心溫柔的他,輕聲說道:“不是因為火,是因為你。”

月灼華一頓:“因為我?”

蘇桃夭感歎道:“就是,有點感慨罷了。”

“之前,我很鄙夷那些男女間的情感,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為了別人要死要活。”

“係統說,我性子淡薄,難通情愛。”

“我一直以此為豪的,雖然不願承認,我和別人不一樣,可是,我還是暗喜,我不會為了別人而活,也不會費心思去為別人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可是,我現在,好像變了……”

她看著月灼華,笑著道。

“現在,我會去思量你的一切。”

“會想保護你。”

“以後的日子,也想有你陪著。”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變成了當初鄙夷的那些人,但至少現在,我很開心。”

“隻是偶爾,會有人愕然罷了。”

“但你別多想噢,我不是覺得你麻煩。”

月灼華聽她說完,點了下頭,黑眸靜靜的凝望著她。

“桃夭,我不會多想,我也沒有不開心,反而,我很高興。”

“我高興,你心裏有人,會為我思量。”

“但是,我不會覺得你和那些為了他人放棄自己的女子是一樣的。”

“真心去愛一個人,隻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做的不夠多。”

“怎麽會舍得,讓愛人時刻惦念著自己,茶飯不思,夜寢難寐。”

“愛人都不在意自己了,還為之要死要活,那是愚蠢。”

“桃夭,你跟他們不一樣。”

“我喜歡你,很喜歡,絕不會讓你和那些人一樣。”

“而且,你的性子,也不是那樣的。”

月灼華笑了聲,走到案板前,用刀切魚。

他說:“你忘了,你說過,若我負你,你就把我殺了,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蘇桃夭想了想,也是。

她喜歡月灼華,是因為,他對她也很好。

兩心相悅,又怎麽可能心裏不惦念彼此呢。

是她多慮了。

這個話題打住,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

蘇桃夭燉著肉,月灼華便在她身邊,挑著青菜。

殘月帶來的青菜種類不少。

他讓蘇桃夭選喜歡的。

蘇桃夭挑了兩樣,月灼華便去擇菜了。

等她的菜做好一樣,月灼華就開始燉魚湯。

等做完飯菜,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滿滿一桌很豐盛的飯菜,還有蘇桃夭燉肉時,貼著鍋內烙的餅子。

月灼華給她盛了碗奶白的魚湯,鯽魚湯裏放了幾片青菜,還有四四方方的幾塊豆腐。

蘇桃夭吹了吹漂浮的熱氣,喝了一口,鮮甜濃鬱的味道。

她笑眯眯的誇他:“不錯。”

月灼華則夾了一塊瑩紅的紅燒肉,咬了一口,也誇她:“你做的,也很好吃。”

兩個人宛如歸隱的夫妻,在繁茂的竹林裏,過著安寧愜意的日子。

生活平淡,細水長流。

最宜,培養感情。

倆人都想在這裏多待一段日子。

反正,京城有蘇七他們。

還有月煞衛。

唔……

蘇府的事情少,蘇七可以忙完。

但他這邊,就麻煩了點。

有些事情的決策,還是需要他決定的。

有了事情,殘月硬著頭皮,還是來了月灼華的屋裏,一次次的稟告。

蘇桃夭總是坐在月灼華的對麵,愜意的窩在軟墊上。

月灼華聽著殘月的稟告,視線卻落在她臉上。

慢慢的,殘月也習慣了。

他再遇上蘇桃夭,也不會逃。

他會恭敬的行禮,然後退下。

再後來。

殘月仿佛徹底失去了暗衛這個身份。

月灼華會讓他去打獵。

殘月就一頭紮進竹林,去逮兔子,逮竹鼠。

偶爾運氣好,他還能抓到一隻肥美的山雞。

山雞顏色豔麗,像是一隻孔雀,但小了點,也圓了點。

月灼華還會讓殘月燒水,砍柴。

蘇桃夭偶爾早起,推開門窗,就能看見殘月手裏拿著一把砍刀,哼哧哼哧的砍著木柴。

在院裏,已經堆了許多的木柴,夠用很久了。

殘月聽到動靜,抬臉一看,看到了窗後站著的蘇桃夭。

他臉上再無愧疚和怯意,也不緊張了。

他恭恭敬敬的彎身行禮。

“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