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去觸碰他的唇。
被子微微動了。
月灼華立刻清醒。
他睜開眼,剛好看到,她的手停在他的唇邊。
蘇桃夭慢慢把手收回來。
“我……就是看你唇上有痕跡,像是被人親了。”
月灼華看著她,良久才低歎一聲:“對不起。”
蘇桃夭怔住。
“你是怎麽做到的?”
月灼華愕然。
這,還得細說麽?
蘇桃夭又繼續道:“一晚上的時間,你出去找了個姑娘親,還得趕回來照顧我,這麽緊,你怎麽做到的?”
月灼華臉黑了:“你在想什麽呢?”
“我哪有去找什麽姑娘……親。”
蘇桃夭撐起身子,坐起來了。
宿醉後,她猛的一坐起,頭竟還有些暈。
她揉了揉眉心,視線卻仍看向他,打趣道:“那你道什麽歉?”
月灼華:“……”
蘇桃夭等不到他回答,腦海裏,卻浮現了一幅破碎的畫麵。
是她撲向他,捧著他的頭,對著他的唇,親了下去。
蘇桃夭驀然轉頭,盯著他唇上的痕跡看。
所以,這是她喝醉了,耍流氓留下的?
她扶額。
看來,以後這酒是喝不得了。
瞧瞧她做的,這是什麽事兒?
蘇桃夭深吸一口氣,牽起他的手,認真的對他說道。
“我想起來了。”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別怕。”
想到剛剛還打趣他,是不是找了個姑娘親,她就更羞愧於看他。
月灼華徹底傻了。
他懵了。
蘇桃夭還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手。
“別怕啊。”
“我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咱不是外人,不怕。”
月灼華盯著她看。
他艱難的問道:“桃夭,你想起什麽了?”
蘇桃夭咳了一聲:“不就是……我……捧著你的臉……就……親了你一口……咳,我說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月灼華抿唇。
所以,後麵的,她沒想起來。
嗯……也好。
也好。
蘇桃夭朝外看去,窗戶即便關著,屋內也滿是光亮。
顯然,外麵日頭已高了。
她這一覺,應該睡了好久。
睡的身子都發軟了。
她活動了一下腰肢,轉身下床。
“我睡飽了,想起來了。”
月灼華點頭,半蹲著身子,給她穿鞋子。
蘇桃夭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的。”
月灼華沉默不語,繼續給她穿鞋子。
蘇桃夭也不拒絕,隻是揶揄他。
“我才剛說,我要負責,你就跟個小媳婦一樣,開始伺候我了。”
“你這不行啊。”
“如果不是我親你,是別人……”
月灼華抬眸:“不會有別人。”
蘇桃夭愣住。
他垂下眸子,繼續給她穿鞋子。
“如果是別人,我會直接殺了她。”
蘇桃夭笑了聲。
“好。”
“那也就隻有我,能親近你,能被你伺候了。”
月灼華輕輕點頭,然後把衣架子上的外袍給她拿來。
蘇桃夭接下來,穿好衣服,然後,她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認真的看著他。
“那現在,該我伺候你了。”
她笑眯眯的,雙手上卻用了力道,不容他拒絕。
“你那樣睡,怎麽能睡的好呢?現在,躺下睡會兒吧,我去讓他們安排膳食,等飯好了,我叫你起床。”
他一坐到**,便想起身。
“我去客房睡。”
蘇桃夭挑眉。
“都在**趴一夜了,還差這點麽?”
“再說了,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既然會負責,那,就別在意這些了,睡吧。”
蘇桃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灼華看著她,便也不推脫了。
隻是,他躺到**,感覺心跳都快了。
這樣,他如何能睡著啊。
蘇桃夭把床帳放下,遮擋了幾分光亮。
她還把熏香給他點燃,是靜心安神的。
月灼華在床榻上躺著,枕著她的繡花小枕頭,蓋著她的鵝黃色繡小朵玫瑰的被子。
鼻尖,甚至還有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
他睜著眼,看著雙層紗的床帳,白色和淺黃色的紗被從窗戶吹進來的風拂動,仿佛陽光飛舞。
他靜靜的看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隻是閉上前。
他輕聲說了一句。
“桃夭,抱歉。”
“不是你該對我負責,而是我該對你負責,但,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