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苦惱道。
“小姐與其擔心這些,不如,還是想想老奴吧。”
蘇桃夭挑眉。
“你怎麽了?”
“你如今,可是府上的大管家,所有的事都歸你管,我也不愛管事,府上,幾乎都聽你的,你……”
蘇七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抬袖要哭。
“就是因為小姐你什麽都不管!”
“老奴……老奴都快累死了!”
蘇桃夭愕然。
蘇七放下衣袖,幽怨的看著她。
“小姐,老奴知道,你是信任老奴,所以事事都讓老奴打理,可是,府上的產業,比起蘇尚書在時,還要多很多,老奴實在是官不過來啊。”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
“我記得之前,你不是招人了麽?”
蘇七歎息:“招了,但還是不行啊,鋪子上,許多人都隻認小姐還有我,新人雖來了,鋪子上的人卻不認識,我帶他們去鋪子上收賬,竟還有偷懶之嫌,鋪子掌櫃也愛刁難他們,他們單去,是不會給賬冊的,等於我又招了人來使喚罷了,根本無法分擔……”
“府上的賬目,本就多……”
蘇七碎碎念。
蘇桃夭揉了揉耳朵,連忙說道。
“行行行,你先挑出幾個得力能幹的人,一定要忠心的,等我湊個空,帶他們去轉一圈,在鋪子上刷下臉。”
月灼華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桃夭。”
蘇桃夭側過頭看他:“怎麽了?”
月灼華從身上摸出一塊玉佩。
那是蘇桃夭曾給他的玉佩。
有了這款玉佩,他能暢通無阻的進蘇府,還有長樂街的任何一家店鋪。
“我把這塊玉佩給蘇七,誰要去收賬,拿著這塊玉佩,那些人自然不敢攔了。”
蘇桃夭眸光一亮,又遲疑。
“可是,那你就沒有玉佩了。”
月灼華失笑。
“我有你,要玉佩做什麽?”
蘇桃夭輕咳一聲,把玉佩交給了蘇七。
“拿去吧。”
蘇七歡喜的走了。
蘇桃夭和月灼華離開這裏,看似是離開了,繞了一圈,爬到了蘇昭昭的屋頂上。
如同之前很多次一樣。
蘇桃夭和月灼華並排坐在屋簷上。
月色漸濃,路上支著許多的燈籠。
一地黑暗中,也隻有燈籠昏黃的照亮了周圍一圈。
蘇桃夭支著腦袋,喃喃:“蘇七已經把流言傳出去了,府上的人閑下來最愛說閑話,如今,已經滿府皆知了。”
“若幕後主使聽見,應當要來了吧。”
她說著,掀開了一片瓦片,屋內很暗。
她目力好,隱隱能看見,蘇昭昭忍著疼,手中拿著一件衣服。
她把那件衣服的衣袖團成團,然後又綁了一件薄衫,像是拎著一條淩亂的大錘一樣,咬著牙,拚盡了力氣,想把巫蠱娃娃打下來。
她實在是忍不了這疼了。
她必須做點什麽!
所以,她做了這麽個東西。
屋裏沒有架子,或者是梯子。
她隻能用這麽個東西,想把那條線打斷,把巫蠱娃娃打下來。
這樣,她就可以把針拔出來,毀了這個娃娃,她就得救了……
可是,她滿頭冷汗的跳了又跳,手中的“大錘”扔了又扔,她的力氣不濟,好幾次,大錘被高高扔起來,又軟趴趴的落下來。
如此幾次,她出了一身的汗。
而蘇昭昭還不放棄,又咬牙扔了一次。
這回,“大錘”總算碰到了巫蠱娃娃。
可是,巫蠱娃娃被撞的左右晃著。
蘇昭昭也“噗”的吐出一口血霧。
她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徹底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