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低聲道。
“大庭廣眾之下,月煞衛甚至不能出劍抵抗,他們快撐不住了。”
蘇桃夭靜靜看著。
“他們不能出劍,甚至,還要防著百姓把他們的劍抽走作惡。”
“如今,那些百姓,已經不受禮法束縛了。”
“暗處,想趁機作亂發泄的人,不在少數。”
蘇桃夭垂下眸子。
她感覺,自己的心很亂,又詭異的平靜。
像是一汪死水,不起一點波瀾。
但是,這心情,是真沉啊。
隻是,沒時間感時傷懷了。
蘇桃夭輕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裏。
她立刻換了一身窄袖衣服,這樣,無論等下發生了什麽情況,都好應對。
係統默默把熒幕撤下了。
阿芽和阿環從前院跑過來,倆丫頭的臉上是止不住的驚慌,掛著淚珠。
“小姐。”
“我們見,月公子走了……”
她們跑進來,正遇上從屋內走出的蘇桃夭。
蘇桃夭一身紅色窄袖長袍,腰上是一條黑色蛇皮腰帶。
她滿頭的黑發,被一根紅色綢帶綁於腦後,束成一個英氣幹脆的馬尾。
那張柔美的小臉,如今滿是堅毅。
她的臉上,甚至沒什麽表情,不見慌亂。
可正因此,才讓阿芽和阿環害怕。
自家小姐,無論發生什麽事,那張臉上,總是帶著靈動的神情,大多時都是笑著的。
她們還是頭一遭,看到自家小姐如此的神情。
“小姐……”
蘇桃夭看向她們。
“阿芽,阿環,不要害怕,是我讓他先走的。”
“我與他,總要保全一個。”
阿芽眼眶一紅,落下了淚。
“小姐,你真的是……”
蘇桃夭反問:“如果我是,你們要走嗎?”
兩人立刻搖頭。
“若沒有小姐,我們早就餓死了。”
“是小姐讓我們活成了人樣,小姐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再清楚不過。”
“小姐,奴婢與您生死與共。”
蘇桃夭微微一笑。
“好。”
三人出了縹緲小院。
外麵,很安靜。
有一個月煞衛從暗處走出,站在蘇桃夭麵前,行禮。
“蘇小姐,府上的下人,大多都慌亂逃竄,為防止他們從內給百姓打開府門,主子把他們都從側門趕出去了。”
蘇桃夭點頭。
頓了下,她抬眸看向暗衛。
“老李呢?”
暗衛低下頭。
“傳言愈演愈烈時,那個廚子,也走了。”
蘇桃夭對此,並不意外。
老李有自己的家,隻是來她這兒做工罷了。
但是,他如此果斷的離開,還是讓她愣了一下。
她緩緩道。
“也好。”
“走了,也好。”
老李都走了,其餘的下人,肯定跑完了。
果不其然,暗衛說,如今留下的,隻有阿芽和阿環,還有蘇七。
其餘人,甚至是當初被蘇桃夭收留,和蘇七一同住在客棧的那三人,也跑了。
偌大的蘇府,如今願意為她留下的,竟隻剩三個人了。
蘇桃夭皺眉,又很快平緩下來。
三個人,願意站在她這邊,對抗數以萬計的百姓,甚至是對抗數千年流傳下的規矩教條。
挺多的了。
不少了。
蘇桃夭笑了聲。
“好,是不錯,那現在,我們去庫房。”
她是要走。
但是,那些辛苦收集的寶貝,絕不能留下。
不然,等蘇府大門被攻破那刻,蘇府的一切,一定會被百姓打著正義的旗幟,盡數收入囊中。
她怎麽可能,把這些便宜給他們?
到了庫房,蘇七不在,鑰匙也沒有。
她便隨手一擰,把門鎖給擰斷了。
然後,她一推,把厚重的門推開,現出屋內的華麗物件來。
“等我一下。”
她側頭對他們笑了笑。
然後,她走進去,手拂過的地方,物品盡數消失。
到了現在,係統也不會再說什麽。
它默默的幫她收走所有的東西。
等庫房空了,她身上卻沒有添一件東西。
暗衛震驚。
阿芽和阿環也是不敢置信。
隻是,如今不是震驚的時候,他們隻是對蘇桃夭更加敬畏。
愛你的人,隻會擔心你不夠強。
嫉恨你的人,才會巴不得你弱到人盡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