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這裏,蘇桃夭又去了另一間庫房。

那裏,堆積著一些糧食。

之前長樂街開業,有許多賣美食的店鋪。

為了避免生意場上的仇敵,對糧食下手,那糧食就不能隻是簡單堆積到各個店鋪的廚房裏。

可如果單獨設一個放糧食的倉庫,立在長樂街裏,雖然方便,卻需要有專門的人去守著。

她的人還沒訓練出來,那把守的事,隻能讓月煞衛來。

可一旦發生衝突,月煞衛的存在,肯定會受到別人主意。

在這個風波詭譎,暗裏勢力錯綜複雜的京城,她不能因為自己,帶給月灼華任何危險。

她實在擔心,好不容易放下一切,願意好好過這一生的月灼華,再因為她,被人盯上,被迫展露起手段,被迫走上那一條路……

所以,索性,她在讓蘇七修建後院時,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湖下,修了一個偌大的糧倉。

廢了她不少銀子,可勝在安心。

甚至,在那個糧倉裏,還有一處暗道,直通護城河邊。

蘇七說,各大世家,都是有暗道的。

就連蘇家也不例外。

隻是,修糧倉時,把蘇平德的暗道給挖毀了。

他就又修了一條,以備萬一。

那時,蘇桃夭笑著說:“蘇七,你修的這條暗道,怕是一輩子都用不上了。”

蘇七笑嗬嗬的點頭:“老奴巴不得,這種逃生的暗道,小姐永遠都用不上。”

可誰料,當初以為永遠都用不上的暗道,如今,卻這麽快,就用上了。

蘇桃夭微歎了一聲。

她帶著三人入糧倉暗道。

“你家主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我的替身,找好了?”

暗衛立刻點頭。

“是。”

“小姐,您隻需離開,蘇家門外的月煞衛,撐不了多久,很快,蘇家府門就會被百姓攻破。”

“咱們需得在那之前,離開這裏。”

“暗處的兄弟們,早已準備好了屍體,給它換上了您以往式樣的衣裳,等您走了,一把火,會把這裏燒了,而那具屍體,往火裏一拋,便死無對證了。”

“主子身份存疑,他會立刻證明了身份,然後,帶著偽裝成禁衛軍的兄弟們,以皇家的身份趕來,製住百姓,偽造成,您真的葬身火海的樣子。”

蘇桃夭慢慢點頭。

原來,他安排的這麽細致。

在湖水邊的一樹爬藤玫瑰的座底,有一個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圓環裝飾。

蘇桃夭蹲下身子,裝飾拉起來,往外一拉,拉出寸許的細線。

就在旁邊,白石板轟然從中間分開,向內收去,露出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地道。

蘇桃夭看向他們:“你們先下去。”

等他們三個下去了,她才鬆了手。

被線拖著,圓環慢慢縮回座底。

隨著圓環收回去,白石板也慢慢合上。

蘇桃夭趁著白石板沒合上,立刻跳進去。

地道窄小,但通過了地道後,麵前就很寬敞了。

石頭被切成厚重的石磚,一塊塊石磚把整個暗道整個鋪上,猛一進去,一股淡淡的陰涼氣撲麵而來。

整個糧倉,地道,宛如是在山裏開鑿出的。

一排排的架子上,擺著各種調料。

因為,這裏的東西供應著整條長樂街的生意,就連鹽都有足足五大缸。

更別說其餘糧食。

蘇桃夭看著滿當當的糧食,忍不住感歎。

這麽囤,讓她有種回到末世求生的恍惚感。

牆上,掛著幾盞煤油燈。

一個月,蘇七會帶心腹來這裏運糧食,去到長樂街。

每回來,都會給煤油燈添新油。

蘇桃夭看了眼牆壁上的煤油燈。

油很足。

好像才添沒幾天。

隻是,一切已物是人非。

蘇桃夭讓他們閉上眼睛。

係統出手,把這裏剩餘的幾百斤土豆,還有紅薯,還有米麵油,乃至於調料,都搬到了空間裏。

搬進去後,哪怕係統有心幫她,也被空間裏滿當當的各種糧食給壓迫的直頭疼。

蘇桃夭讓他們睜開眼。

原先滿當當的糧倉地窖,如今,空無一物,就連裝鹽的大缸都沒了。

暗衛傻眼了。

阿芽和阿環更是怔住,懵了。

他們齊刷刷的扭頭,看向某女。

蘇桃夭輕咳一聲。

“既然他們喊我妖女,若我沒點奇異的本事,豈不是白瞎了這個稱呼。”

她沒打算解釋,而是催促他們。

“快走吧。”

四個人走向暗道。

還沒走多久,忽然,前麵不遠處,有隱約的腳步聲傳來。

“就在前麵了。”

“當初,這個地道是我們修的,不僅直通蘇家後院,而且,我記得,當初除了修暗道,還修有一個很大的地窖,不知道是用來裝什麽的,保不齊,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呢。”

蘇桃夭腳步一頓,停住了。

阿芽側目看她:“小姐,怎麽了?”

蘇桃夭拉著她倆,轉身往回走。

“前麵來人了,走不掉了,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