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隱約能感覺到,抱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她靠著他的胸膛,能聽到他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一滴淚砸下。
她的臉上濕了一塊。
蘇桃夭想睜開眼睛,可是感覺眼皮有萬斤重,她睜不開。
她用盡所有力氣,也隻是撐著不合上眼睛罷了。
她聲音細微,幾不可聞。
“你要做什麽?”
月灼華卻聽懂了,低笑著說道。
“桃夭,我要給你自由。”
“我已找了一具屍體,劃了臉,告訴他們,屍體就是你,你在百姓的追殺中死去了。”
“我想試試,這招能不能瞞過百姓,瞞過上天,能不能讓你離開京城,好好活著。”
他的聲音已經輕顫:“桃夭,別忘了我,也別回來。”
蘇桃夭心中一震,無邊酸楚湧上來。
她想說很多,想推開他。
可是,那糖裏融了不少藥,她感覺一切聲音都漸漸遠去。
她緩緩閉上眼,兩滴淚順著臉龐滑下。
“別讓我恨你……”
她暈倒在他懷裏。
月灼華低下頭,不舍的把臉貼在她的臉上,笑了。
“桃夭,恨我吧,恨我也比愛我好,我隻要你活著。”
蘇桃夭自說了那句話後,就陷入了黑暗中。
她在黑暗中呆滯半晌,又踉踉蹌蹌的尋找出路。
終於,她看見一道白光。
她跑過去。
然後,她看到了係統那個機械的大腦殼。
係統看著她,晃動了下手臂:“嗨。”
蘇桃夭遲疑的走近它:“你怎麽在這兒?”
係統歪頭:“這裏是置換空間,我不在這兒我在哪兒?”
蘇桃夭這才驚覺,周圍的黑暗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置換空間裏的模樣。
而她此刻,正站在空間裏,一如往昔。
她愣住了。
“這……”
係統咳了一聲:“算我不忍心,給你個機會,你想醒過來嗎?”
蘇桃夭定定的看著它,頭遭發現它的隨性還能有用一次。
她立刻道:“當然想,我得去幫他。”
她語氣不免焦急:“快點吧,我不能留他一個人。”
他明知前路凶險,仍舊有勇氣麵對,她又怎能當逃兵?
比起一生一死,她想,若不能長相守,共進退也是個好結局。
係統幽幽一歎:“好,但你知道,我是個商人,不能免費幫你。”
蘇桃夭立刻道:“剩下的兌換幣,你扣吧。”
係統扯了扯唇,從它機械的臉上,竟能瞧出些尷尬來。
蘇桃夭遲疑道:“難道,你不是想扣兌換幣?”
她皺眉:“可是,除了兌換幣,你還能要什麽呢?”
係統搖頭:“喚醒你,我就不收兌換幣了,但我要你現在,一次性把剩餘的兌換幣全部花完。”
蘇桃夭一愣:“你這奸商轉性了?”
係統咳了一聲:“主人,你要知道,這些兌換幣若放在以後,說不定能救你二人性命,你現在花完了,以後就沒得用了。”
“所以,這是場豪賭,隻看你現在換的東西對以後有沒有用。”
“主人,你選吧。”
蘇桃夭臉色微變,也正視起來了。
她低頭一笑:“那我得認真選一下了。”
……
蘇桃夭醒過來時,睜開眼睛發現,她躺在一輛馬車上。
身下是柔軟的狐皮毯子,可馬跑得太快,仍舊是車身抖動,噠噠的馬蹄聲伴著車輪滾動的聲音響在耳邊。
在她身側,安生被捆的嚴嚴實實,嘴裏還塞了一塊布,嗚咽的哭著。
蘇桃夭看到他,怔住了。
“安生……”
安生是月灼華的救命恩人,前世,安生替他擋箭而死,今生,他從不舍得安生涉險,甚至是幹重活。
可這回,他竟把安生也送出京了。
他定是怕安生死在京城,這才綁了他,強行送出京。
他越是這樣周到,她就越是害怕。
這一仗,他到底有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