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在他走近時,便感知到了。

她停下動作,收了劍,把劍負手拿著,貼在身後。

她笑著望向月灼華。

“月灼華,我新習得幾個劍法,很厲害的樣子,我教給你啊。”

說著,她還看了看係統的反應,這算是作弊了。

可是,係統仍舊坐在空間的地上,雙手支在膝蓋上,撐著頭,笑得一臉**漾。

蘇桃夭嘴角一抽。

有點不對勁。

它莫不是被病毒入侵了?

一連好久,都是這幅死樣子。

但是,她連醫人都費勁,更別說醫機器人了。

所以,隻是想想,她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它肯定沒生病!

蘇桃夭收回視線,注意力移到外麵,月灼華已經站到了她麵前,溫和的看著她。

“好。”

他溫聲道。

蘇桃夭手腕一動,劍便消失在手中。

她以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那等回去,我把劍法給你畫成書冊。”

月灼華點頭。

“不急。”

他往遠處望了一眼。

“桃夭,這兩日你休息下,之後,我們去安康城吧。”

蘇桃夭一愣。

“這麽快,又要打仗了麽?”

兩人今日才剛剛回來啊。

哪怕修整兩日,也太趕了。

月灼華輕歎一聲。

“是有些趕,可,局勢如此,瞬息萬變,有些事是拖不得的。”

他轉身朝外走去。

蘇桃夭和他並肩而站,又聽他說。

“桃夭,青華鎮很好,現在,大小繁華已不輸別的城池。”

“隻是,隻是一座城池,哪怕再牢固,又如何能抵擋得住朝廷接二連三的施壓呢?”

“朝廷有很多城池,可以慢慢跟我打,哪怕輸了一座城,也無妨,畢竟,還可以打回來。”

他側目看向蘇桃夭。

“可是,桃夭,我們隻有一座城,城破便無處可去,也就是說,我們隻能贏,不能輸,一次輸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朝廷接連吃敗仗,暫時無力攻打我們,我們可趁此機會,把周遭城池全數攻陷,化為自身版圖,這才是為長久計。”

他講得通俗易懂。

蘇桃夭明白了。

就像是玩遊戲一樣,資本太少,一次就輸完了,再也沒有翻身都機會,而累積的資本夠多,才能慢慢抗衡。

“那就趁早去吧。”

蘇桃夭笑眯眯地道。

“想來,你已經有計劃了,那我們早去早回,幹一飄大的。”

月灼華點頭:“是有計劃,可我想,你還沒好好在青華鎮逛過,是該放鬆兩天。”

蘇桃夭搖頭:“不用,我不累,等把事情都忙完再休息,那才安心。”

她凝望著他。

“你的辦法是什麽?”

“攻一座城,可不簡單。”

“即便我們贏了朝廷,可是,月煞衛也損失慘重。”

“我倒是沒什麽,但是,疲憊的月煞衛,對上一直在城池裏修養,渾身是力的兵將,這……”

蘇桃夭摸了下鼻子。

月灼華一邊往外走,一邊道。

“這次,我們不用那些打仗回來的月煞衛,青華鎮裏還有兩萬人,我們讓他們去。”

“我打算,把青華鎮附近的七座城池全部收入囊中。”

“強攻是下下策,智取才是上策。”

他頓了下,眸光劃過一抹幽深的光。

“桃夭,你還記不記得,製衡之法?”

蘇桃夭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眼熟,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到是在何處聽過。

她誠實的點頭。

“有些耳熟。”

月灼華失笑,眼中的笑意柔和淺淡。

“所謂製衡,是讓勢力五五相對,互為製衡,即便水火不容,也能暫時和平下來。”

蘇桃夭眸光一動。

她想起來了。

這是李修曾提出的辦法。

那時,他們正在幫一個因貪官苦苦相逼,而報仇無門的苦命年輕人。

那時,李修就出現了,提出了這個辦法。

蘇桃夭抿唇:“繼續。”

月灼華點頭。

“那些城池,其實也是互相製衡的。”

“山高皇帝遠,誰的勢力都想大些,可是,這大,又不能引人注意。”

“那幾座城池的主管,私下也有往來,可是,都是效忠於不同的主子,麵和心不和罷了。”

“而且,他們並不是由皇帝直接管製,而是,被一個派到此處的刺史統一管理。”

“那刺史住在百裏之外的一個城內,負責處理這些城池的內務。”

“這裏距離皇城太遠了,等皇上的命令派下來,早就失了時機。”

“所以,刺史的權利,在此地是極大的。”

“他忠於皇帝,卻身在這幾城之中……”

說著說著,他就越講越多。

蘇桃夭抬起手。

“停!”

月灼華聲音一頓。

蘇桃夭認真地看著他。

“講重點,告訴我,我該做什麽就好。”

月灼華幹咳一聲:“就,隨我潛進去,然後,我們設立矛盾,讓他們矛盾激化,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蘇桃夭點頭:“現在明白了。”

月灼華看她一臉放鬆,忍不住彎了眉眼。

……

當夜,月灼華還是留宿在了軍營裏,他還需要仔細謀劃,處理些堆積的事務,也得知道青華鎮如今的情況。

而蘇桃夭,則帶著蘇七和阿芽阿環去了“皇宮”。

這個城也有它的名字,叫“懿命城”。

進了城裏,蘇桃夭聽蘇七他們講了一路的經曆,知道有月煞衛的保護,他們一路雖然顛簸些,卻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