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趕到時,躲在一棵樹後,恰巧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惡臭難忍的屍山。
圍著篝火烤肉的土匪。
死不瞑目的一對老人。
還有被扔入人群的少女。
那些土匪大多打著赤膊,隻是腰間係著野獸皮,腳上踩著草鞋,十分粗獷。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把彎刀,沒有刀鞘,向前一抽就能抽出來。
有個男子把姑娘攔腰抱住,笑嗬嗬的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
森白的匕首嚇的姑娘臉色煞白,張大了嘴,卻喊不出一句話。
“剛剛不是挺能叫嗎?繼續叫啊。”
男子手中的匕首轉了一圈,在姑娘的腰間劃了一下。
腰繩斷裂,姑娘的衣服瞬間散下來。
她如夢初醒,慌亂的去撈自己的衣物,卻被其他土匪死死拉住。
“啊——”
“你們這群畜生。”
“別碰我,別碰我,你們這群畜生。”
姑娘驚恐的尖叫,驚得樹鳥飛散。
土匪卻笑的更加大聲。
這裏總共有二十多個土匪,都是身形精壯的漢子,把她圍在裏麵,就像是壯漢對稚童,她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眼看著他們行凶作惡,蘇桃夭沉默了一下。
理想跟現實是有區別的。
哪怕她升級了武力值,可試想一下,一個自幼習武幾十年的練家子,對上二十多個茹毛飲血的亡命匪徒,可有勝算?
就算能險勝,她也必定重傷。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沒必要以身犯險。
深吸了一口氣,蘇桃夭努力避開了眸子,試圖不去看那個少女的慘狀。
她對係統幽幽道。
“計劃有變,這次我衝動了。”
那些土匪個個強悍,隻是一眼她就知道不能動手。
書裏,這些土匪全被月灼華殺了。
關於他是如何殺的,書裏隻是一筆帶過,她就以為土匪並不強,隻是空有財富,又占據地利,這才讓朝廷久攻不下。
她看了書,知道土匪的大致方位,跟官兵那群無頭蒼蠅可不一樣。
更何況,如今是一年之前,土匪應該更弱。
誰料……
蘇桃夭看向那群土匪,剛好看到有個土匪宰了一頭鹿,把鹿綁在樹上,匕首劃開鹿的脖子,就著脖子,他彎下腰大口喝著鹿血。
她更沉默了。
土匪的歡呼雀躍聲,不堪入耳的聲音。
少女驚恐尖叫的聲音。
鹿掙紮摩擦樹幹的聲音。
這裏的氣氛格外壓抑,偏偏這群土匪如魚得水,好似早已習慣,十分歡快。
蘇桃夭咬牙道。
“我還有多少兌換幣?給我推薦個迷藥,把他們全部暈倒。”
係統的目光在置換空間裏掃了一圈,立刻回答:“主人,你還剩八枚兌換幣。”
“空間裏有低階迷藥,可以迷惑百米內的所有敵人,讓他們保持清醒卻渾身無力,效用可達兩個時辰,這個最便宜,但也要五枚兌換幣。”
蘇桃夭垂眸:“那如果,我要你幫我撒藥呢?”
係統的語氣興奮了一點:“到我出手了?”
“當初喪屍圍攻你,你花了所有的兌換幣讓我幫你拋霹靂彈,炸出一條生路,就那一次,你就再沒用過我。”
它摩拳擦掌,興致勃勃。
它的機械爪子擦了擦,突然蔫了:“我出手一次要花五枚兌換幣,你兌換幣不夠了。”
蘇桃夭看向那個滿眼絕望,深陷人群的少女,眸光一暗。
“我貸款撒藥。”
她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