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路上，月灼華對她道。
“人在快餓死的時候，就算不上人了，早些年，北方鬧蝗災，繼而就是鬧饑荒，那時候，貪官克扣朝廷的賑災款，到了災民手裏的所剩無幾。”
“我讓月煞衛去查看情況，月煞衛回來後說，死傷無數，百姓啃樹皮，甚至易子而食。”
吃同族，似乎成了活著唯一的路。
蘇桃夭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接話。
她隻是想到了當初豫陽城的那位大人說的話。
災民，已經不算是人了。
那時的她還不懂這話的意思，如今卻明白了。
蘇桃夭歎息了一聲。
“走吧。”
“在月國，我也算嫁你了，如今回了這裏，你也該去老道士的墳前祭拜一下。”
“我也要告訴他，我過得很好。”
這叫，有始有終。
月灼華莞爾。
“好。”
兩人離開這裏不久，遠遠的，她就看見大批的喪屍聚集在門頭村外，烏泱泱的一片，把那堵高牆推倒了。
喪屍又從地上爬起來，沿著血腥味，衝進去啃咬那些屍體。
喪屍的嘶吼聲，哪怕離很遠，蘇桃夭還是能聽見。
她垂下了眉眼。
“走吧。”
“那裏的血腥氣，能幫我們吸引一部分喪屍的注意。”
“主要不走大道，別被喪屍看見，就能安全趕路。”
蘇桃夭話音一落，月灼華就拉她進了一片園林。
曾經，這裏是專門打理出的樹林，地上是十字路，晚上亮著矮矮的燈，風景清幽。
可現在，隻是幾年沒人打理，路上就滿是枯葉，到處都爬滿了不知名植物的藤蔓。
樹木長久無人打理，像是報複一般，瘋狂地抽枝生長，上麵還掛滿了藤蔓，猛地一看，猶如恐怖片裏的鬼林一樣。
蘇桃夭走進去，左右看著，嘖嘖稱奇。
“前幾年來過這兒，這裏風景好，晚上也有人來這兒跑步。”
“現在居然成這個鬼樣子了。”
月灼華站在她身邊，詢問。
“桃夭，之前，這裏是什麽樣子的？”
蘇桃夭想了想，給他簡單描述了一下。
末了，她還歎息了一聲。
“可惜，我沒手機，不然，還真可以給你看看。”
說著，她眸光一亮，喊係統幹活。
“畜生，你不是可以投影麽？把這片園林曾經的景象放出來，給我們看看。”
係統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也隻是沉默，然後就開始幹活。
兩人麵前出現一塊透明的熒幕，上麵播放著前幾年宣傳這片園林的官方視頻，配合著渾厚有力的播音腔宣傳語，好一則廣告。
月灼華看看視頻裏風景清幽的規整林子，再看看麵前破敗不堪，毫無美感的“恐怖片鬼林”，他沉默了。
蘇桃夭又讓係統播放關於超市和城市的視頻，讓他簡單了解這個地方曾經的繁華。
他看到高樓大廈上穿著西裝的精英人士，也看到了推著嬰兒車去逛超市的普通婦人。
超市的熱鬧，規整，是月國現在所無法比擬的。
隻可惜……
看完後，“男默女淚”。
蘇桃夭吸了吸鼻子。
“以後，再也吃不到泡麵了。”
月灼華問她：“泡麵是什麽？好做麽？我給你做。”
蘇桃夭撲哧一聲笑出來。
“好做，但也不好做……”
“我現在說的泡麵，代表了現代社會裏的一切素食。”
月灼華似懂非懂：“噢……”
蘇桃夭：“可惜，現在找到的也都過期了，就是壞了，不能吃了，不然，我還真讓你嚐嚐，我這邊的東西，吃起來可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