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深處,三個男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大喘著氣,躺在地上。

他們似乎跑了很久,氣一直喘不勻。

為首的男人看了看左右的小弟,從身上翻出來一個破皮包,扔給不遠處靠著樹坐的男人。

“去,把東西煮了。”

靠著樹坐的男人,跟他們不是一個畫風的。

男人皮膚白皙,漂亮的眉眼深邃迷人,高挺的鼻梁,還有淡粉色的唇瓣,如同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若是再早幾年,就會有人認出。

他是少年成名的歌手沈鈺,年紀輕輕攬獲眾多獎項。

前幾年,他和知名大導演合作,進軍影視圈拍電影,去了深山取景拍攝。

拍攝途中,趕上喪屍爆發的時間,自此再無音訊。

一開始,也會有歌迷想找他,可是後來,喪屍事件愈發嚴重,大家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傳染病,可是,為時已晚,都自顧不暇了,也就顧不上找沈鈺了。

可這位風靡萬千少女的歌壇明星,卻是在逃跑中,被住在山裏的村民撿到。

村民認出了他,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對待。

可後來,局勢越來越怪,村民,意識到,這個時候,哪怕是明星也沒什麽用的時候,沈鈺的待遇就直線下降了。

他從客人變成了玩物……

村民壓力大時,讓他唱個歌跳個舞,都是常有的事,至少明麵上還過得去,後來,就變成了單方麵的命令。

外麵全是喪屍,沈鈺出不去,他隻能依賴這些村民。

漸漸的,他甚至成了供人發泄的玩物……

在這些村民麵前,他再無一絲尊嚴。

在法律和秩序崩塌後,再也沒有能保護他的東西。

直到前幾個月,林子裏的人忽然變成了喪屍,開始對大家又啃又咬。

隻是一晚,喪屍就行一個,變成了幾十個,而村民四散奔逃,不知生死。

沈鈺跟著當初養著他的村民一起跑,一路東躲西藏,跑到了這個林子裏。

剛剛,又有喪屍追他們,他們不知道怎麽殺了這些不知道疼痛的怪物,隻能跑,一路跑了好久才甩開喪屍。

“去,給我們煮東西吃,沒聽見是吧?”

男人見沈鈺沒反應,皺著眉又重複了一句。

他滿臉暴戾,語氣也不好,若不是身子累,走不過來,隻怕要打沈鈺一頓。

沈鈺也跑了一路,微微喘息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撿起來破皮包,打開。

破皮包裏有幾袋泡麵,不知道過期多久了,但現在已經沒什麽好挑的了,這已經很好了。

沈鈺撿了樹枝,用打火機點火,然後從身上的包裏拿出一口鋁鍋,還有一袋水。

他把水倒進去,用樹枝架著鋁鍋的把手,手拿著樹枝防燙,就這樣撐著鍋來煮水。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都露出來了。

終於,水熱了,他鬆了一口氣,把鋁鍋放下時,手卻猛然失力,鍋一歪,一些水灑了出來。

男人看到水灑了,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你個廢物,要你有什麽用?這點小事你都幹不好,除了唱歌,你還能幹啥?”

男人看沈鈺把鋁鍋放下了,當即抓著他的頭發,就拖拽著他往旁邊走。

他踹了沈鈺兩腳,罵著他。

“你個廢物!”

“老子就不該養著你,就該把你扔給喪屍,這樣老子還能跑遠點。”

“下次,我就把你扔給喪屍。”

沈鈺被抓著頭發,很疼,他卻習慣一般,隻是皺著眉,一聲不吭。

男人罵了幾句,看沈鈺一聲不吭的模樣,又覺得無趣,就放開了手。

“去煮麵,再敢浪費東西,老子打死你!”

沈鈺沉默著站起來,去煮麵。

他把麵餅放進熱水裏,又把醬料包放進去。

而後,他從包裏拿出三雙筷子準備好。

這些人吃完了,如果有剩下的,才有他一口吃的。

不然,他是沒飯吃的。

今天少了湯水,看來,是沒飯吃了。

他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良久,勾唇無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