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很空曠,地上放了不少東西,大多是雜物,可這些雜物,是染了血的刺刀,還有各種各樣的手槍。
別人根本不敢想的東西,在這裏卻隨地擺放,仿佛是有人狩獵歸來,隨手扔下的。
這裏的裝飾簡單,這隨手可見別人不敢想的東西,比如鞭子,還有能殺人的匕首。
市麵上的匕首,都是沒有開刃的,可在這裏,牆上掛著的匕首上卻染著淡淡的血腥,蘇桃夭一眼就能看出,這匕首上絕對有人命。
難怪有本事做幸存者基地,原來,是有一批軍用物資。
蘇桃夭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三個人走過去,路過了許多關閉的房間,裏麵偶爾傳出一些聲響,卻分辨不了,裏麵的人在做些什麽。
隻是蘇桃夭往外斜了一步,靠門的位置近了些,才聽得清楚,裏麵有女子壓抑的聲音,還有男人興奮的喊叫聲……
蘇桃夭:“……”
蘇桃夭的耳朵悄悄發紅。
她立刻又繞了回來,走在路中間,再不敢多聽什麽了。
刀疤男往後看了一眼。
“你們可別有什麽小動作,這裏是有監控的。”
“如果被劉哥發現,你們有別的心思,他會把你們打殘,扔出去喂喪屍。”
他沾沾自得,以為說出這樣的威脅,會讓人害怕。
可是,月灼華側目看著蘇桃夭:“桃夭,監控是什麽?”
蘇桃夭小聲地對他解釋:“就是類似於眼睛,是用科技做的眼睛,不是人眼,隻要掛在那裏,路過的人在做些什麽,都會被它看到,劉哥想看我們了,就可以通過專門的屏幕,去看那個眼睛記錄下的東西。”
月灼華似懂非懂。
沈鈺又給他解釋了一遍,指著牆上的監控,告訴月灼華:“這個就是監控。”
他對著監控揮了揮手。
“我現在揮手,劉哥都能看見,等到以後,劉哥去看監控記錄,就知道我們在這個時間對他揮手了。”
月灼華點了點頭。
他左右看了看,從暗處感知到了一個人在天花板趴著。
隻留下一個烏黑的槍洞口,隱蔽的藏在天花板裏,但槍,人是看不見的。
“除了你們說的科技,是不是也有真人啊?”
他指著天花板:“比如這裏。”
“也有人在看著,對嗎?”
沈鈺一臉茫然:“天花板上怎麽有人呢?難道是二樓的人?”
天花板上,小心隱藏蹤跡的男人懵了。
刀疤男也傻眼了:“……”
這是這幾個人不正常,還是他不正常?
他們就不害怕?
還有,這是從哪個山溝溝裏出來的土老帽?連監控都不知道。
蘇桃夭笑著看著刀疤男:“走吧,去見劉哥。”
刀疤男收回了視線,然後領著幾人到了別墅的正中央。
這是挑高的別墅,正中央是很大的一圈環形沙發。
劉哥是一個彪形大漢,濃眉大眼,還有絡腮胡,看著很是勇猛。
他坐在沙發上,雙腿搭在旁邊。
他麵前桌子上放著一盤水煮羊肉,他一隻手拿著尖銳的匕首,一塊一塊的切著肉,然後蘸了韭花醬,塞進嘴裏。
羊肉被煮得香噴噴的,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看著鮮嫩可口。
在他身後,還有幾個男人手裏持槍,站在他身後,如同站崗的軍人一樣。
他看到刀疤男帶人進來,也隻是抬了一下眼,便又收回了目光,手裏的刀繼續切著一塊羊肉。
刀疤男彎著腰,笑著跟他說話。
“劉哥,這是來投靠咱們基地的,兩個是軍人,一個是醫生。”
“想讓您看看,如果您收下,那就給他們安置個屋子住。”
劉哥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裏的匕首放到水煮羊肉的托盤上。
他扭頭,看著腳下跪著的人。
“你們這種中醫真麻煩,讓你看看老子為什麽睡不好,把脈把脈,把了這麽久了,你是看出點什麽沒有啊?”
一行人這才看到,在茶幾和沙發的間隙裏,一個瘦弱的女人跪著,纖細蒼白的手給劉哥的手把著脈。
隻是她太瘦小,茶幾上的一個果盤把她的身形完全遮擋住了。
現在,蘇桃夭看過去,才看到了她的模樣。
這是個模樣還不錯的中年女人,雖然瘦弱,但是,那眉眼很精致,隻是太過疲憊了,眼下一片青黑,而且臉上布滿了細紋。
她瘦得像一把柴火,跪在那裏,眸光黯淡,一片死寂。
蘇桃夭還沒等反應,沈鈺就臉色大變,猛地上前一步。
“姐……”
他的動靜太大,劉哥身後的人立刻拿槍指著他。
劉哥也抬眼看過來:“姐?這是你姐姐?”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