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子一顫,眼中似閃過一抹光,扭頭看了過來。

沈鈺臉漲得通紅,情緒根本壓製不住,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穩定情緒。

蘇桃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鈺胳膊,一縷內力順著手融入沈鈺的經脈中,平和了他體內的熱血翻滾。

瞬間,沈鈺雖然看著情緒激動,但卻沒了剛剛那種恐怖的氣勢。

蘇桃夭笑著對劉哥說道。

“他是天津人,不是喊姐,是說"這兒"的意思。”

蘇桃夭說著,還暗暗掐了沈鈺一把。

同時,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在沈鈺耳邊說道。

“不管看見了什麽,聽到了什麽,都給老娘忍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沈鈺體內有內力安撫,胳膊還疼得讓他發顫,麵對上了姐姐那一雙震驚的眼眸,他也立刻低下了頭,又仿佛調整心緒,抬頭問劉哥。

“介似幹嘛呀?”

“大夫不是銀?你咋這樣?”

他說著一口天津話,宛如說相聲一般,瞬間緩和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劉哥臉色緩和,他身後的人也把槍放下了。

“原來是這樣啊。”

刀疤男滿臉迷惑。

剛剛不是還說普通話嗎?怎麽現在就天津了?

但是,他隻能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劉哥不再看過來,而是低頭看著那個女人,滿臉的不耐煩。

“你,是把出點什麽沒有啊?”

女人低下頭,慢慢把手放下,還沒等說話,劉哥就不耐煩的一腳把她給踹開。

劉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踹到一邊的女人。

“你到底行不行?如果你不會看病,老子可不養吃閑飯的。”

女人顫抖著身子,又跪過來,聲音沙啞甘幹燥,不知道多久沒有喝過水了。

沈鈺眼一紅,又要哭的架勢。

蘇桃夭暗暗掐了他手臂一把,又順了一縷內力給他穩定情緒。

“我知道這是你姐姐,忍著!”

沈鈺深吸一口氣,低著頭,不再多看。

女人怔怔地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再看沈鈺。

“劉哥,你是因為晚睡,又因為**太多,腎有些虧損,我給你開……”

劉哥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一腳把女人就踹翻到地上。

他怒氣衝衝的,一邊踹一邊罵。

“老子就知道,你們這種學中醫的,沒有一個有用的。”

“你敢說老子腎虛?老子一晚上五六個女的,沒一個敢說老子虛的,如果虛,能玩這麽多女人?”

“你這個庸醫,養你真是虧!”

“什麽都不行,但凡有點頭疼腦熱,你都治不了,不然,就是給老子要一大堆藥材,都他媽末世了,老子從哪兒給你找那麽多藥材?”

他一連踹了好幾腳,女人趴在地上,口鼻裏全是血,雙手擋在臉上,緊緊的護著臉。

沈鈺臉色微變,幾乎控製不住身子的身子,身子開始輕顫起來。

他那個漂亮伶俐,獨立又聰慧的姐姐,居然變成了這樣,被人當做畜生一樣的打罵。

還記得上次見麵時,還是末世開始前,那個時候,他偷偷摸摸的,趁著拍攝回了一趟老家,姐姐也從醫院裏趕了回來

那時候的姐姐,比起現在,像是年輕了二十歲,善於保養的她臉色紅潤,眉眼彎彎,笑容溫柔。

看到他這個對於家族來說離經叛道的弟弟,姐姐雖然也會埋怨幾句,卻還是給他帶來,他小時候最愛吃的東西,一邊凶他不知道回家看看父母,一邊把東西給他,讓他慢點吃。

往事曆曆在目,可是……

沈鈺眼眶通紅,朝著劉哥大喊:“你住手!”

劉哥一抬眼,看過來。

他嗤笑了一聲。

“怎麽?想英雄救美啊?”

他低頭看了一下,畏畏縮縮地蜷縮在地上發抖的女人,撇嘴。

“可是這個也不美啊。”

刀疤男本來緊貼著牆,充當一個隱形人,如今也嚇了一跳,連忙站出來說話。

“劉哥,這是新人,不是我手底下的人。”

“他們不懂事,那我就把他們拉下去……”

他上前,要去拉扯沈鈺。

沈鈺掙了一下,把他的手給掙脫,一雙眸子飽含怒意,看著劉哥。

蘇桃夭暗歎一口氣,再抬眼,也是滿眼的怒意。

“劉哥是吧?這裏不是幸存者基地嗎?就算大家不是人人平等,可你也不能這樣對待她,她是個人,又不是個畜生。”

“而且她還是個醫生,我朋友也是醫生,你要是這樣對待醫生,我們可不敢留下。”

蘇桃夭一副被嚇到,又生氣的小女生模樣。

劉哥看了看她,再低頭看看地上的女人,笑了出來。

“醫生?庸醫吧!”

“而且,她是個人嗎?來,我幫你問問。”

劉哥蹲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頭發,猛地往上一拽,女人被迫抬起了頭,疼得表情都猙獰了。

“來,我替他們問問你,你覺得,你是人還是畜生?”

劉哥的臉貼著女人,手拽著女人的頭發,迫使女人的視線和他一致。

他看著蘇桃夭,月灼華,還有沈鈺。

“來,你說。”

劉哥笑著,手使勁的抓著女人的頭發,聲音溫和,可是他的眼中滿是暴戾,問的時候,手還更用力的向後拽,女人揚起脖子,滿臉痛苦。

她望著沈鈺,眼中落下淚,隻是,她的眼中依舊黯淡,更痛苦了一樣。

良久後,沈鈺聽到女人沙啞的聲音傳出來,聲音很小,卻十分清晰。

“是。”

“我是庸醫,不是人,隻是劉哥腳下的一個畜生玩物。”

沈鈺看著她,像是不認識一樣。

女人卻已經閉上了眼睛。

劉哥哈哈一笑,把女人推搡到一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看著麵前的月灼華和蘇桃夭,視線停留到兩個人的臉上,眼中瞬間閃過了一抹驚豔,饒有興致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再看看沈鈺,他的臉上閃過笑意。

“我知道你,你不是那個什麽歌星嗎?我這兒可不缺唱曲兒的。”

他一勾唇,笑了。

“不過,性奴倒是能留下。”

沈鈺的眼中閃過怒意,還沒等說什麽,劉哥就已經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刀疤男。

“他們都是什麽人?你再說說。”

刀疤男聽到聲音後,立刻站了出來。

他臉上滿是恭敬,彎著腰,一副討好的模樣。

“劉哥,這兩個是軍人,他們來的時候,身上還拿著槍,守門的老李看了,是軍隊的槍沒錯。”

刀疤男又指著沈鈺。

“這個是歌星,咱們都知道,可是他說,他懂醫,是醫生。”

劉哥沒有多看沈鈺,而是在聽到刀疤男說話的時候,視線就鎖到了月灼華和蘇桃夭身上,微微挑眉。

“女兵?”

他看著蘇桃夭,上下打量。

“身上是有股與眾不同的勁兒,跟那些普通娘們不一樣。”

他笑了。

“說吧,之前是在哪個地方的?那個支隊,隊長叫什麽名字,都說清楚。”

他看著蘇桃夭和月灼華,視線隱隱銳利。

“如果讓老子知道,你們兩個假冒軍人的身份,末世之前,這可是大罪,現在,也是,在老子的隊伍裏……”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總之,也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