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一個經久不衰的計謀。
蘇桃夭和月灼華站在遠處,回頭看了一眼,別墅門前,戰火彌漫,工人驚叫一聲,四散奔逃。
他們捂著頭,連忙躲到了一邊,跑遠了。
有人不慎摔倒,把一桶水打翻了。
在末世,一桶水尤為珍貴。
而那一桶水,是放在別墅門前,等著工人幹完活,等人檢查後,發現活幹得細致,就能賞給他們一口水。
可如今,這桶水灑了。
哪怕旁邊槍林彈雨,也有工人連忙趴在地上,舔著那些還未被沙土吸盡的水。
有人捧著泥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那些人殺紅了眼,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在幹什麽。
他們隻想把麵前的人全部殺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戰火終於平息。
地上躺滿了屍體,這屍體已經在開始異化,甚至胳膊腿都在抽搐著,似乎,下一刻就會變成喪屍。
蘇桃夭原本想和月灼華離開這裏,去看看沈鈺他們。
可是,差不多,剛離開這條路,又想著,所以他們殺紅了眼,不知道給屍體補刀,等屍體全部異化成喪屍,這個基地就淪陷了。
兩人便站在遠處,默默地看著。
等差不多了,蘇桃夭和月灼華便趕過來。
兩人手中拿著一把匕首,速度很快的給那些屍體補刀。
等把這些屍體補完刀,已經是一炷香以後了。
蘇桃夭直起了腰,慵懶地伸了伸腰肢。
一地鮮血中,屍橫遍野,她穿著鮮紅的短上衣,牛仔褲,勾勒著玲瓏有致的身軀。
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飄著,更襯得膚白如雪。
她很美。
尤其是身處在這種地方,更是有種魅惑人心的美感。
隻是,她手中那一把還在往下滴血的匕首,讓人不敢生出任何褻瀆的心。
工人哪怕抬頭看了一眼,也立刻低下了頭。
蘇桃夭笑了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又在地上找到一塊幹淨的布,隨手擦了擦匕首。
“你們自由了。”
這次,她懶得多說什麽。
她淡漠的丟下了一句,拉了月灼華便要離開。
她走了兩步,又扭過頭,看著那些茫然的眾人,輕笑了聲。
“當然,如果你們上趕著當奴隸,我也不拒絕。”
說完,她便和月灼華匆匆離開了這條街。
而那些工人,更是風中淩亂。
會有人上趕著當奴隸嗎?
如果是末世之前,他們肯定嗤之以鼻,可現在……
他們麵麵相覷,看著死了一地的人,還是無法反應過來。
“我們,真的自由了嗎?”
……
蘇桃夭和月灼華來到了沈清住的那一排小屋前。
沈鈺早早的,已經來這裏照顧了。
在兩個人離開後,他雖然不想給兩個人添麻煩,但也實在擔心姐姐,就出了別墅,大敞著房門離開了。
這樣,兩人離開別墅的時候,隻需往這邊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在屋裏。
小屋依舊破舊,這邊遠離戰場,倒顯得安靜許多。
屋內傳來陣陣的咳嗽聲。
隱隱的,還有沈鈺崩潰壓抑的懇求聲。
“姐,你吃一口吧。”
“你看你瘦成什麽樣了?你不吃飯,身子怎麽扛得住啊?”
“姐!我求你了!”
屋裏有短暫安靜的聲音,然後就是碗落地,清脆的碎聲。
碗碎了。
粘稠的湯飯落在地上,還有那種粘稠流動的聲音。
沈鈺聲音更絕望了。
“姐!”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我們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
沈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執拗。
“你走吧。”
“我不要你照顧我,你走!”
沈鈺又怒又悲,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蘇姐還有月哥已經去給咱們報仇了。”
“他們兩個的本事可大了,一定能手刃仇人的。”
“姐,這裏已經安全了,沒有人再欺負你了,你別難受,咱們以後好好的過日子,別總想著死,好嗎?”
沈清笑了,笑了兩聲又猛烈地咳嗽。
她咳了幾聲,止住了笑聲,聲音卻越發的淡然。
“那你,更應該走了,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你留下了。”
她似乎是想了想,問他。
“小鈺,外麵很亂,你沒地方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