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喪屍猛地扭過頭,頭轉了半圈,血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蘇桃夭。

它臉上有很長的一道傷,傷口連到脖子上,整個頭都垂在脖子上,欲墜不墜。

應該是有人想砍了它,可是力道沒控製好,刀從它的臉上劃到脖子上,脖子都砍掉一大半了,可喪屍的頭顱不壞,終究不死。

現在,這隻喪屍的頭被僅剩的皮肉拽著,沉甸甸地懸墜在身上。

一地血腥中,它聞到了蘇桃夭身上的香甜味道,大張著嘴,展開雙臂,猙獰地朝著蘇桃夭跑了過來。

蘇桃夭目光幽幽地看著它,手往後一摸,把背上的那把長槍拿了出來,子彈膛,開槍,一氣嗬成。

砰的一聲響,喪屍的頭被炸爛,直接倒在地上。

巨大的聲音,吸引了地上的那些喪屍。

它們停止進食,朝著兩個人跑過來,足有幾十人。

那些工人幾乎死完了,還有一些屍體躺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異變。

看著撲過來的喪屍,月灼華也從背後取出長槍,對準喪屍的腦袋開了一槍,後坐力讓他的手掌微微發麻,但這種一槍爆頭的感覺,給他帶來了很大的爽感。

他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連開數槍,把靠近兩人的喪屍全部殺了。

約莫四十多隻喪屍,長槍速度有限,殺了三十多人後,剩餘的喪屍也借著掩護,奔到了兩人跟前。

蘇桃夭把威力極大但沉重笨拙的長槍丟下,身上的子彈也丟下了。

她隨手從空間裏拿出了兩把匕首,一個箭步衝進了喪屍群裏,走起刀落間,喪屍的腦袋也被她一刀刀劃爛。

喪屍一具具的倒在地上,遠處就隻剩下那些還未異變成功的屍體。

蘇桃夭走過去,蹲下身,朝著那些屍體的頭顱,把匕首刺進去。

月灼華也丟了槍,從身上拿了匕首,和蘇桃夭一起處理屍體。

一刀……

兩刀……

兩人足足又刺了四五十刀,才處理完這些屍體。

處理到一半時,有些屍體變成了喪屍,猛地起身朝著蘇桃夭撲過來,月灼華眼睛一冷,一腳把喪屍踹飛,手中的匕首隨即拋出,把喪屍的頭釘死在地上。

他又走過去,把匕首從喪屍頭裏抽出來,繼續處理屍體。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身上的保護刷新了,它們就算是想傷我,也會被保護罩隔絕在外。”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看著他。

“但隻有一次機會。”

月灼華看了她一眼,手中動作不停,處理了最後一具屍體。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個保護罩,你永遠都用不上。”

蘇桃夭一愣,抿唇笑了。

等處理完了這些,蘇桃夭站直了身子,伸了伸腰肢,一直彎著腰,感覺腰都酸了。

她抬手揉了揉,耳邊卻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響。

她順著聲響的方向扭過頭,那是別墅台階上的大柱子後,仔細看,還能看到一片衣角在柱子後的地上。

蘇桃夭聲音冰冷。

“什麽人?”

“滾出來。”

說著,她手中又握緊了匕首。

她一步步走近柱子,才剛踏上台階,柱子後就有兩個人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是兩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他們戰戰兢兢,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的喊著別殺我之類的字眼。

是人,不是喪屍。

蘇桃夭一頓,已經踏上台階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們眼睛一亮,看著蘇桃夭,眼中悔不當初。

“我們知錯了。”

“求你救救我們吧。”

蘇桃夭反問:“還想讓我怎麽救你們?”

“你們生活得生不如死,我給了你們自由,還有賴以生存的武器,是你們自己,把活命的機會給毀了。”

他們臉色煞白,看著蘇桃夭,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什麽。

蘇桃夭從身上摸出一塊幹淨的布料,把匕首擦幹淨後放進了空間。

而後,她笑著對月灼華招了招手,聲音柔和。

“走啦。”

月灼華點了點頭。

他也找了一塊幹淨的布,把匕首擦了,又把匕首藏回身上。

兩人轉身離開。

月灼華推著摩托,她站在她身側,夜色下,歲月靜好。

哪怕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裏,路邊昏暗的燈光照映下,月灼華身姿挺拔,蘇桃夭身影活潑,行走間頭發微動,滿是少女的靈氣。

這樣的兩人,竟讓人恍惚間有種錯覺。

仿佛這是末世前的夜晚。

一對情侶下班回家,推著車,笑著走進回家的小巷。

安全感。

在末世,十分奢侈的一個詞,在此刻,浮現在腦海。

跪在地上的兩人,怔怔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

有人喊了一聲。

“我們能跟著你們嗎?”

蘇桃夭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麽感情。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