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耳畔便一疼。
“你咬我做何?!”
她聲音還帶著顫,抬眸瞪著他,一雙眸子裏滿是水霧,霧蒙蒙中,水波瀲灩。
她沒幾分怒意,反而很軟糯,讓人……想欺負。
月灼華眸色一暗。
他半撐在她身上,極具壓迫性,而他嘴角勾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著她一縷發絲,在指尖纏著,他看著懶洋洋的。
“桃夭。”
“再不專心,疼的就不是耳朵了。”
他笑著,隻是,如今的他很是危險,像是隱藏在黑夜裏的狐狸。
聰明,敏捷,但太妖孽。
蘇桃夭心跳慢了一拍。
下一刻,便又如小舟一般,被他裹挾著,沉浸在無盡的欲念中。
……
第二日,晌午。
陽光明媚,金燦燦的光從窗戶外投進來。
夜裏風大,窗戶被風吹出一條斜縫。
一縷金燦燦的陽光,順著斜縫散在**,透過床帳,淡淡落在月灼華的眉眼間。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清澈的眸子在觸及身旁蘇桃夭那刻滿是饜足。
他拉開床帳,起身裹了衣服起來。
他沒急著穿戴整齊,而是先走到窗邊,把窗戶的斜縫合上,陽光全被隔絕在外,窗紙金黃一片,窗外的鳥聲嘰嘰喳喳,吵鬧又富有生命力。
月灼華卻微微皺眉。
他側目看了看床榻上的某女。
蘇桃夭睡得深沉,還沒醒,但也被吵到了,眉頭微蹙。
月灼華心神一動,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他白皙的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懸浮的法陣。
這個法陣和獻祭法陣很像,卻又不像。
獻祭法陣需要以血液為引,而且,吸取到再多的精血,也是為了讓一件敗死之物死而複生。
但月灼華現在畫出的陣法,是以內力為引,目的也不是讓人死而複生,而是……隔絕聲音。
畫完陣法,月灼華隻感覺內心氣力一空,臉也白了兩分。
但是,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消失了。
屋裏安靜了。
月灼華怔住了。
“有用麽?”
剛剛他心念一動,所設計出的陣法,真的有用?
他揉了揉眉心,穿戴整齊後,從地上撿起紅色的按鈕,按了一下。
他對著麵前的虛空,淡聲說道。
“照顧好她。”
他是說給係統聽的。
係統能聽到。
做完這些,月灼華轉身離開。
一步踏出門,外麵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仍舊吵鬧。
月灼華微頓。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愣怔。
如果隨意揮手就能畫出法陣,那他……還是人麽?
這超出了他習武的範疇。
不過,這絕不是一件壞事。
月灼華微微彎唇,轉身把房門合上了。
邀月閣門口,殘月笑容滿麵的站在外麵,見到月灼華出屋,他立刻跑過來。
“主子。”
月灼華撇了他一眼:“朝堂上的事都處理完了?”
殘月連忙點頭。
“處理完了。”
笑話。
昨夜裏,就是李修發了瘋,派兵攻打過來,他都絕不會去打擾主子。
月灼華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殘月大受鼓舞。
“主子,你的臉色好差,我讓膳房做點溫補的湯藥,給您補補吧。”
殘月看了看月灼華的臉色,有些擔憂。
月灼華臉黑了。
“孤不虛。”
殘月:“可您的臉色很差……”
月灼華轉頭,盯著他。
“孤不虛!”
殘月縮了下脖子。
“好……”
月灼華左右看了眼。
“他們人呢?”
殘月:“屬下怕打擾到主子和皇後娘娘,就讓他們都離開了,可要傳喚他們進來伺候?”
月灼華搖頭。
“她還沒醒,不必進屋伺候,先準備洗澡水吧。”
殘月此刻十分細心:“那我們去別的殿?”
“免得來來往往的人驚擾到皇後娘娘。”
月灼華看了看關閉的屋門,搖頭。
“不必。”
“就在偏殿吧。”
殘月領命,先下去了。
等月灼華梳洗好,換了身衣服穿戴整齊,已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蘇桃夭也醒過來了。
她一醒,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酸好疼!
她甚至來不及賴床,就被疼得睡意全無。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微微被風搖晃的床帳,以及,被床帳隔絕在外的璀璨陽光。
以及,她手臂上的痕跡。
昨夜裏,月灼華已經萬分克製,可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點點痕跡。
她的胳膊上全是紅色的吻痕,若非月灼華克製,隻怕會青紫一片。
可這也不好受。
她側著身,枕著胳膊趴著睡的。
入目的胳膊全是痕跡,其餘地方也不見得有多好。
蘇桃夭嘶了一聲,慢慢的撐著坐起來,磨了磨牙。
“早知道,我就應該在他身上啃幾口。”
蘇桃夭慢慢起來,剛踩到地上,腳下就一軟,又坐了回去。
屋門嘎吱一聲被推開,陽光傾瀉而入。
蘇桃夭下意識的拿起一件衣服蓋在身上。
“醒了,餓不餓?先梳洗,還是先用幾口飯?”
月灼華的聲音傳來。
蘇桃夭抬眸,見他逆著光,從屋門處走進來。
他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眼底滿是柔和笑意。
蘇桃夭卻磨了磨牙。
他走近的時候,蘇桃夭抓住了他的胳膊,狠擰了一下。
“讓你收著點!你看!”
月灼華疼得悶哼一聲,眼中卻滿是笑意。
蘇桃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卻一紅,鬆開了他,抓著衣服的手緊了緊。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月灼華從架子上拿了兩件新衣服過來。
“我來給你穿吧。”
蘇桃夭臉爆紅。
“不要!”
月灼華挑眉:“什麽沒見過?”
蘇桃夭:“……”
最終,月灼華還是出去了,跟她說,洗澡水已經燒好了,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