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嚇壞了屋裏的所有人。

突然,有兩個人衝了進來,而下一刻……

她們愣怔的看著蘇桃夭和月灼華,最後,把視線停留在了蘇桃夭抓著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還拿著一包藥,白色的藥粉,隻要輕輕一抖,就能全掉進鍋裏。

“你們在幹什麽?”

“你們兩個是誰?”

兩個丫頭上前一步,眼中竟湧出殺意。

她們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朝華公主的貼身侍女,略懂一些武功。

蘇桃夭看了眼她們,又把目光落到麵前的這個男人身上。

她抓著男人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男人就慘叫哀嚎,手也瞬間失力,藥粉直直地掉下去。

月灼華從旁邊拿過一個鍋蓋,直接把鍋給蓋上了,粉粉全落在了鍋蓋上。

男人疼得臉都扭曲了,叫了兩聲之後,怒目看著兩人。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蘇桃夭沒有回答他,隻是伸出手。

月灼華跟她很有默契,從邊上拿過碗,盛了一碗湯,又把蓋上的藥粉都掃進了碗裏。

他把這一碗混了藥的湯遞到男子麵前,一手抓住他的臉,掰開他的嘴,硬是把這碗湯灌了下去。

男子拚命的掙紮,可還是喝了大半的湯。

這一碗湯有些粘稠,裏麵有近一整包的藥,他喝下去後,臉色當即就變了。

蘇桃夭把他往地上一甩,他像是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的站不起來,隻能趴在地上,哆嗦著手想去摳嗓子,可是幹嘔了幾聲,吐出了些口水,那些湯還是沒吐出來。

也不過片刻,他的手指還在嘴裏,就暈倒了。

這個變故,把屋裏的丫頭都嚇了一跳。

原本還盯著蘇桃夭和月灼華,眼中流露出殺意的丫頭,看著地上的男人,兩人默契地吐出了兩個字。

“有毒。”

她們再看向那個還沾染著一層白色的鍋蓋,眼中滿是震驚。

“他要下毒給我們。”

再看向蘇桃夭,她們眼中的殺意已經淡了許多,可還是警惕。

“你們是誰?”

蘇桃夭沒有正麵回答,隻是含糊地說。

“李氏皇朝的國君,還在等你們。”

隻這一句,便讓她們無比愣神。

蘇桃夭皺眉。

“現在,你們找人抓住地上的這個男人,還有鍋蓋上的藥,一起拿了,去見你們公主。”

丫頭如夢初醒,立刻就出去喊人了。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蘇桃夭又提醒了一句。

“動靜小些,可莫要被那些土匪察覺出不對。”

丫頭點了點頭,轉身跑出去了。

隻是出了門,她又有些悔恨。

這兩個人也是來曆不明,如今看著雖然是向著公主,可她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聽了外人的話呢?

她帶了十多個侍衛回來。

那些侍衛拉了地上的男人,又拿起了鍋蓋,又圍著兩人,一行人浩浩****的繞過山匪待的帳子,換了條路去朝華公主的山洞。

朝華公主住的,是這裏最大最寬敞的山洞。

她是公主,派頭很足,山洞門口還有四個丫鬟守著,山洞內,也是紅綢鋪地,有木床,有梳妝台,擺著各種字畫擺件,看著竟也別有一番雅致。

隻是,在山洞裏,沒有屏風,一進去,一覽無餘的就看到朝華和崔明抱著,兩人熱火朝天地啃在一起。

朝華發絲淩亂,珠釵掉了一地。

她的衣衫半解,赤紅的腰帶還掛在崔明的脖子上。

崔明更是赤著上身,一手攬抱著朝華的腰,一手托著朝華的腦袋,稍微用一些力氣,朝華便朝他壓來。

兩個人正親的熱火,絲毫不顧及山洞外,正有四個丫鬟在外守著,臉紅心跳的聽著山洞內的動靜。

蘇桃夭沉默的站到門口,不知要不要進去。

月灼華掃過去一眼,輕咳了一聲,微微側了側身,避開了目光。

他停了一下,又拉著蘇桃夭的手。

“你也別看,把目光移開。”

他的聲音裏,頗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蘇桃夭想說,在現代的時候,網絡那麽發達,她什麽沒有看到過?

可是,她不敢說,乖巧的點了點頭,把目光移開。

可一行人的動靜,還是驚擾了裏麵**的兩位。

朝華睜開了眼睛,往外一看,怒斥。

“你們是何人?”

“怎的如此不知規矩?”

“來人!”

“人呢?誰把他們放進來的?”

說著,她往後退了一步,攏了攏衣服,披散著頭發,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崔明摸了摸紅腫的唇,微微笑著,走到了她的身邊,給她遞上了一杯茶水。

“你消消氣。”

朝華看了他一眼,卻沒接過茶水,而是伸手幫他攏了攏衣服,姿態頗為嬌嗔。

“你啊,也把衣服攏攏,我可不想你的身子,被那些卑賤之人看到。”

兩個人說著,丫頭已經帶著侍衛走了上去。

“公主,不好了!”

她看了一眼崔明,眼中滿是惱火。

“崔公子帶來的人有不臣之心,他們往飯菜裏下毒,若非被阻止,隻怕如今,咱們的人都被藥倒了。”

侍衛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鍋蓋,把鍋蓋上麵殘留的白色藥粉給朝華看。

而另有兩個侍衛,拖著已經暈倒的那個山匪,把他往地上一扔。

他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的感知,仍舊在呼呼大睡,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若是睡著,被摔到地上,怎麽也該醒了。

可他被重重摔在地上,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明顯不對勁。

崔明看到他的那一刻,臉色微變。

朝華也愣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再看看鍋蓋上的白色粉末,因**而漲紅的臉色平複下來,甚至,還有一些蒼白。

她扭過頭,目光緊盯著崔明。

“崔郎,這事是你做的嗎?”

崔明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可麵上仍舊是不敢置信的害怕。

“朝華,你要相信我,我怎麽可能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能找到你這樣的妻子,是我三生有幸,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去害你?”

似是為了驗證自己所說的,他直接跪到了地上,麵對著朝華,伸手起誓。

“朝華,這個人我認識,是剛進山不久的,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可他的所作所為,與我無關啊。”

“我日日都同你在一起,我對你如何,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如果我真的是要謀害你,我大可以在我們……”

他頓了一頓,像是害羞了,咳了咳又繼續說。

“我大可以掐著你的脖子,挾持你,號令所有人,何必繞這麽大的一圈?”

“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啊。”

“這個人的所作所為,絕對與我無關,我對你是真心的,朝華,你想想,若我真的要對你出手,何必要等到今日,而且,就說的難聽一些,你是公主,以後我們兩個一同回了京,你成了女皇,那我再不濟,也是你的男寵,日子總比過山匪來的好,我何必自斷前程呢?”

他跪著,膝行到朝華跟前,眼中已經含了淚。

“朝華,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啊。”

“你怎麽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疑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