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山匪和山穀裏的侍衛廝殺在一起。
山穀侍衛足有百數,又是出身宮中,大多是專門訓練出的帶刀侍衛。
朝華離開京城,卻把他們留在身邊,足可見他們的身手,朝華就連帶的丫鬟也都不是柔弱女子,都是略懂一些武功的。
對比這些侍衛,山匪隻有幾十個人。
他們之所以敢出來打殺,是因為派了歪子出去下毒。
如果下毒失敗,歪子會鳴笛為號。
可他們在帳子裏聽了聽,歪子雖未回來,卻也沒有鳴笛,那就證明下毒成功了。
【他們想不到,會有一個武功高強的蘇桃夭突然出現,抬手製住了歪子,根本沒有給歪子鳴笛的機會】
下毒的機會隻有一次,哪怕歪子沒有回來,他們也等不得了。
所以,山匪吃飽喝足,紛紛拿起兵器,從帳子裏衝了出來。
而侍衛沒有得到信號,猝不及防的被殺了兩個。
山匪跟侍衛打個照麵,自然也明白他們沒有中毒,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如今,雙方混戰在一起。
侍衛都是接受過訓練的,人數也在土匪之上,可偏偏土匪在山上學的都是陰招,他們不懂什麽招式,打起來,都是往人的命穴上戳,實在打不過了,就在地上滾一圈,從地上抓了一把土,朝著人臉就揚過去,看著人閉起眼睛,他們便趁機去殺。
要不然,他們就看見什麽就拿什麽擋,左躲右躲的,不時還能從身上摸出一包辣椒粉撒出來。
辣椒粉無論是吸進去,還是迷進眼睛裏,都是難受無比。
就靠這些下三濫的招數,那些土匪竟能和侍衛打一個平手。
蘇桃夭出來時,就在山洞門口見到一個侍衛被土匪揚起來的灰塵迷了眼睛。
他眼睛控製不住地眯了起來,幾乎是本能的,抬起手要去揉兩下。
山匪嘿嘿一笑,手裏拿著一把彎刀,照著他的脖子就劃了過去。
蘇桃夭一腳把山匪給踹開了。
侍衛也揉著眼睛,睜開了雙眼。
他是剛剛從山洞裏出來的,自然認得蘇桃夭。
“多謝姑娘。”
他感激地道謝,一轉身又和山匪打在一起。
蘇桃夭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從身後一摸,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了一把劍。
“一炷香。”
她頭疼道。
月灼華點頭,從身上摸出了一把軟件,加入了混戰之中,有了兩人的加入,戰局立刻扭轉。
那些山匪被兩人以壓倒性的招式打得稀碎。
幾十個山匪在片刻之間打倒在地。
這些禍亂一方的土匪,平日裏沒少欺負周遭的百姓。
蘇桃夭殺起來,自然是毫不心軟。
月灼華更是如此。
兩人出手都是殺招,而且從末世回來之後,兩人殺人都習慣一樣,喜歡直刺人的麵門。
兩人的武功很高,力氣也大,一劍能刺穿一個人的腦袋。
如此招式下來,也難有活口。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地上已經全是屍體,山洞外的山匪已經全死了。
而現在,隻剩山洞內的那兩個山匪。
忽然,山洞內傳出朝華的驚叫。
蘇桃夭立刻轉過頭。
“完,那癲婆……”
她立刻朝山洞內奔去。
那些丫鬟侍衛,也震驚了,呼啦啦地往山洞內跑去。
山洞內,朝華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著一根染血的簪子。
而崔明已經沒了氣息,胸前有一片血跡,血不斷的湧出來,暈染出前胸一片血紅。
他頭發淩亂,滿頭的黑發披散著,朝華手中的那根簪子,正是從他頭上拿的。
蘇桃夭愣住了。
本以為,是崔明把朝華殺了。
沒想到,竟反過來了。
丫鬟急忙上前,把朝華給攙扶了起來。
“殿下,您沒事吧?”
“殿下,您可有受傷?”
他們上下看著朝華,滿臉的焦急,生怕朝華身上有個傷口。
朝華搖了搖頭,被丫鬟攙扶著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把手中的簪子扔到地上,目光僵直地落在崔明的身上。
“他……”
她喃喃說道。
“他竟然想殺我,可他沒有力氣,簪子被我奪了……”
“可他怎麽能殺我呢?”
“他不是說,他最想娶我嗎?”
“他明明說過,他是生最愛的女人就是我,他做夢都想娶我為妻,想永生永世都陪伴在我的身邊……”
朝華抽泣著,流出了眼淚。
“可是他怎麽想殺我呢?明明上一刻,他還在求饒,求我放過他,他說他是一時昏了頭……”
蘇桃夭翻了一個白眼,再也聽不下去。
“行了,男人說什麽話你都相信。”
“他就是騙你的,什麽想娶你?什麽想永遠陪著你?就是他為了謀奪你僅剩的這些家私,所編出來的謊話罷了,也虧得你相信,失了身子,還丟了一顆心。”
蘇桃夭目光冷淡的看著她。
“再怎麽說,你也是一個公主,就算再缺愛,也不至於誰說話你都相信,這是殺人如麻的山匪,他編出來的謊話,你竟也相信了。”
“就你這樣的腦子,還想靠這麽點人馬,殺回京城當女皇?”
朝華臉上的蒼白之色盡數褪去,羞得潮紅,又急又氣。
她側過頭,瞪著蘇桃夭。
“你住嘴!”
她伸出手,塗著赤紅色蔻丹的手指遙遙指著蘇桃夭的臉。
“再怎麽說,本殿是公主,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本殿就算是做錯了,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再如何,也輪不到你這種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