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了。
她這是,升華了?
“這大概,就是師父說的善良悲憫之心,我長出來了。”
係統分析了一下,打消了她的猜測。
“根據我嚴密的計算,你趁機發泄情緒占十分之四。”
“想成全趙婉兒,獲取功德,占十分之四。”
“這個兌換幣來之不善,是苦命人的血肉換來的,你怕影響功德,占十分之二。”
總起來,她沒有善心。
蘇桃夭默了一下。
“在你心目中,我就如此理性麽?”
係統懶洋洋的應和:“不然呢?如果你感性,事事以情緒為主,你早死了。”
蘇桃夭更無奈了。
可她隱隱感覺,自己不是這樣的……
係統補了一句:“對了,你會有氣憤悲涼的感覺,是因為代入太深,感知了她們的情緒,別多想。”
“再說,理性不好嗎?”
“那些為了別人,動不動要死要活,變成那種人,你喜歡?”
蘇桃夭打消了心中的想法,立刻搖頭:“寧可斷情絕愛,絕不失去自我。”
馬車前行,在兩個半時辰後,到了流水鎮。
她和商販告別。
商販滿臉不舍的目送她離開:“姑娘,我們每天都在京城和流水鎮之間往返。”
“你下回再想坐車,就來城東的頂呱呱商行,我們流水鎮和京城都有店,兄弟們都記住你了,下回,我們給你準備個軟墊坐啊。”
蘇桃夭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她挑了個小路,快速奔向流水鎮附近的那個小村莊。
她找到了記憶裏的那個小院子,可是,院子破敗,滿是枯枝碎葉,一點人氣都沒有。
“這……”
她愣了一下,看向隔壁人家端著碗在門口吃飯的大娘,指著破院問道:“大娘,住在這裏的人家呢?”
大娘吃飯的動作停了一下,臉上帶著嫌惡。
“你問他們做什麽?”
“你是他們親戚?”
她上下打量蘇桃夭,目光不善。
蘇桃夭頓了一下。
何為善辱妻賣女,名聲盡毀,和鄰裏關係也不好。
她說是何為善的親戚,怕是會被罵死。
某女抬手捂唇,臉色哀怨。
她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歎息道:“誰是他們親戚?我是來要賬的。”
“那個叫何為善的,欠了我五兩銀子跑了,我輾轉好久才打聽到他住在這兒,可怎麽沒人了呢?”
大娘發現是同道中人,臉色頓時和善起來:“姑娘,你也被他騙了啊。”
蘇桃夭一頓:“也?”
大娘把碗筷放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火氣。
“你現在才來,你還不知道情況吧?我跟你講!”
“那個叫何為善的,真不是個東西,當初他舉家搬來這裏,什麽活都不做,活生生累死了他的嶽父嶽母。”
“我後來才知道,這院子是他妻子的嫁妝換來的,一個男子要無恥到什麽地步,才會惦記妻子的陪嫁?”
“可就這,他都不念妻子的好,日日打罵不說,還把自己的閨女賣給了財主,換錢娶妻。”
大娘叉著腰,唾沫橫飛,想到這事,嗓門賊大。
“他女兒死了,那財主把銀錢要了回去,他趁村裏人不知道這事,繼續辦婚事,還找村裏人借值錢物什,說是女兒嫁給財主,他身份高了,想借點值錢東西妝點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