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廚房裏,該有的瓜果蔬菜還是有的。

月灼華起身,走向桌邊的竹筐。

他左手黃瓜右手茄子的問她:“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蘇桃夭挑眉:“你會做飯?”

月灼華輕咳了一聲:“做熟,應該問題不大。”

蘇桃夭撲哧一笑:“算了,讓我給你做吧,你是壽星,怎麽能讓你做。”

她說完,有些苦惱的皺著眉:“算算時間,你的生日也過去了,終究是沒能好好吃頓飯。”

月灼華把手中的菜放下,走到她麵前,猶豫了一下,把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想告訴她,無論是那個被雨淋了的蛋糕,還是要做到第二天的菜,他都覺得無比珍貴。

晚一些沒什麽,隻要他還想要,多久都不晚。

比如此刻,他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隻是,這些話他說不出來。

他唇動了動,耳朵悄悄紅了,可糾結半晌,依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桃夭抬眸看著他:“你到底想說啥?”

月灼華深吸一口氣:“你該喝藥了。”

他轉身去盛藥。

治療傷寒的藥,並不需要煎煮幾個時辰。

如今算算時間,也可以了。

他盛了一碗藥,端給蘇桃夭,仿若習慣般,他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

太燙了,他還會吹一吹。

看他垂著眸子,輕輕的吹著勺裏的藥,蘇桃夭忍不住打趣他:“明明你是壽星,可現在,反伺候起我來了。”

月灼華黑眸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他依舊喂她,直到碗裏的藥被喝幹淨。

蘇桃夭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好苦。”

月灼華找了個番茄給她:“良藥苦口。”

蘇桃夭接過番茄,趕緊咬了一口。

吃了大半個番茄,她才感覺嘴裏的苦澀少了些。

她知道良藥苦口。

因為她現在就感覺身子好多了,身子沒那麽軟,也沒感覺身子燙。

“好了,我來給你做菜。”

她從榻上起身,洗了洗手,從框裏找菜。

廚房裏還有一個大甕,裏麵養著幾條魚。

大戶人家的肉,都是一大早,由仆人去屠戶那裏采買,或者是由屠戶宰殺好把肉運過來。

如今入夏,肉過夜就不新鮮,大戶人家絕不會吃過夜的肉。

也就是說,今夜,她隻能做素菜,再燒一條魚。

她把菜清洗好,放在案板上開始切菜。

“可惜沒有肉。”

她嘟囔了一句,又讓他抓一條魚來。

“你去抓魚,我給你露一手。”

月灼華深深的看著她,感受著難得的煙火氣,感覺心裏某個位置滿滿當當。

“好。”

他應了一聲,走到大甕前,拿邊上的大勺撈了一條魚。

他放到另一個案板上,宰魚,刮魚鱗,開魚腹……

蘇桃夭做著菜,也朝他看了一眼,看他處理魚很麻利,誇了一句:“真不錯,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獎勵你等會兒多吃兩口!”

月灼華微微勾唇。

蘇桃夭打算做三道菜。

涼拌青菜,清炒時蔬,還有一道糖醋魚。

前兩道菜簡單,唯獨第三道,又要炸又要做番茄汁,比較麻煩。

等她做好,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兩個人在廚房坐下,麵前是分量十足的菜,蘇桃夭又給他端了一碗麵。

簡單的陽春麵,麵湯清澈,麵條順滑,麵上躺了一顆嫩綠的青菜,還臥了一顆荷包蛋。

“在我的家鄉,生日這天呢,最好吃碗長壽麵,寓意健康長壽。”

她給他遞上筷子,笑眯眯道:“但現在沒有長壽麵,咱們就湊合湊合,吃碗陽春麵,今夜你又淋了雨,剛好,吃點熱乎的暖胃。”

月灼華聽她說起家鄉時,眸光微動,但隻當沒聽到,接過筷子,吃了一口麵。

“多謝,很好吃。”

他垂眸,慢慢的吃著麵,隻感覺麵條不僅僅隻是暖胃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