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周嘉言現在還挺能吃辣的,四皇子看著周嘉言拿水煮魚的湯汁澆在飯上,一臉的羨慕,他也想這麽吃,不過光吃魚都覺得挺辣了,這樣拿湯拌飯他肯定吃不了。

“這個粉蒸肉下麵的紅薯和土豆,味道確實不錯。”

土豆和紅薯都蒸的十分軟爛,從粉蒸肉上麵流下來的油脂將它們包裹,吃在嘴裏的味道確實不錯。

葉映雪做的菜很多,她自己每一樣吃一點點,就覺得已經飽了,捧著一碗溫熱的奶茶慢慢喝著,將一個花朵形狀的茶凍吸溜進去,然後咬開,清香的茶香在嘴裏四溢開來,帶著淡淡的苦味,衝淡了奶茶的甜膩,顯得一切剛剛好。

對了,做這個茶凍的時候,因為沒有合適的冰格,葉映雪是拿做糕點的模具來做的,然後放到室外降溫到凝固,再拿出來的。

因此這些茶凍,有著差不多二十種不同的形狀。

奶茶這種東西,大約能夠俘虜大部分女人,喝著它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會覺得心情很好,壓力也得到釋放。

皇後娘娘身為女人,也沒能例外。

所以臨走前,陛下問葉映雪要走了一些生的花生米,皇後則打包走了一部分茶凍芋圓和蜜豆,至於奶茶就很簡單,葉映雪直接告訴了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做法,實在是沒什麽難度,不過是紅茶和牛乳一起煮罷了。

等到陛下一家子離開之後,周南瑉立刻進了葉映雪的廚房。

“那個紅酒鵝肝,我知道你肯定有多的,給我打包一份!”

葉映雪是真的沒想到周南瑉居然獨獨喜歡這個,不過多確實是有多的,就是這鵝肝並不如現代那樣刻意喂養出來的那麽大,所以油脂相對也沒那麽豐富,葉映雪隻能盡自己所能去做。

結果居然對了周南瑉的胃口?

於是葉映雪給他切了兩個,讓他打包帶走了。

回頭她又問周嘉言:“侯爺吃飽了嗎?”

主要是周嘉言在飯桌上一碗又一碗添飯的舉動讓她十足驚訝,以前也沒見周嘉言這麽能吃啊。

周南瑉擺擺手:“他肯定吃撐了,他那是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整天都忙的沒來得及吃。”

葉映雪一愣:“這時候還要忙什麽公務嗎?”

“嗐,還不是那個刺客……”

周嘉言咳了一下打斷了周南瑉的話。

葉映雪在聽到刺客的一瞬間已經想到了自己,不過見周嘉言打斷了周南瑉,便有些猶豫的問道:“這個刺客說的是要對我動手的刺客嗎?”

不過下一刻葉映雪就知道了周嘉言為什麽要打斷周南瑉的話了,不是這個話題她不能聽,而是還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原本站在一旁的方雩十分緊張的衝過來:“什麽刺客?”

葉映雪在心裏短促的啊了一聲,好像這件事周嘉言確實隻跟她說了,她也沒有向方雩提起。

所以方雩是不知道有人可能想要對她動手這件事的。

一時間忘了而提起這件事的周南瑉,和一時間忘了這回事把事情解釋的更清楚的葉映雪對視了一眼,周南瑉迅速挪開了目光道:“那什麽,時間不早了,我一個大男人,在單身女子家裏好像不怎麽好,我就先回去了。”

周嘉言擰著眉想要說點兒什麽,被周南瑉連拖帶拽的拉走了。

留在院子裏的隻剩下葉映雪和方雩。

好在也不是完全安靜,杏紅和趙婆子正在收拾飯桌上的碗碟去廚房清洗,時不時會傳來杯盤碰撞的清脆聲音。

但是這也是這深夜裏唯一的聲音了。

對上方雩的目光,葉映雪提起來的那口氣就散掉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嗯……主要是周嘉言之前提醒了我一下,我想著也不一定就會發生,再說了,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誰沒事來殺我啊,所以就沒跟你說。”

當然,這隻是嘴上的說辭,對於生死的事情,葉映雪從來就不會看輕。

方雩聽完之後連肩膀都塌了下去。

“我能理解,這樣的事情告訴我,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也不能幫著去查刺客……”

葉映雪聽著聽著就湊到方雩麵前,方雩被葉映雪逼得不得不退了一步。

“你在想什麽?”

其實葉映雪能夠明白方雩這會兒在想什麽,但是具體的心情,可能就不是很理解了。

歪著腦袋想了想,葉映雪說道:“方雩,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是你很好我也不差,然後一起進步才對,你無法解決這個刺客的問題,我也無法解決這個刺客的問題,因為這個刺客出現的原因,或者主要原因不是我。”

“我覺得我一直秉持著一個觀念,那就是做我能承受後果的事情,在你我的計劃裏,農作物推廣這件事,本來不會來到上京的,不是嗎?”

方雩點了點頭。

“所以……那你在懊惱什麽?或者在自責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方雩方才還是滿心後悔愧疚等情緒交雜,現在那些情緒卻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很抱歉,我剛才沒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葉映雪摸了摸下巴。

“其實我是不是不該安慰你?”

“什麽?”

葉映雪攤了攤手:“雖然我現在會請你過來吃飯等,但是我還沒有答應你,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接受你,那麽我是不是該跟你保持距離?”

方雩頓時就有點著急,懊惱也上了臉。

葉映雪忍不住撲哧一笑。

她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明知道方雩很容易因為她的緣故情緒上頭,還故意逗他。

“好了,不逗你了。”

“關於你喜歡我這件事,我有在認真考慮,但是在沒有正式接受你之前,我們依舊像朋友那樣相處,做自己認為合適的事情,如何?”

方雩緊繃的心弦放鬆了下來,很認真的點點頭:“好,我會克製自己。”

葉映雪便笑了開來:“你是得克製一點,方才我也沒有去問周嘉言關於刺客的細節,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你要是和我往來過多的話,落入那些人眼裏,說不定要針對你了。”

“哪怕不是在生命上威脅,隻要在你上考場的時候動一點兒手腳都夠你喝一壺的。”

方雩繼續認真的點頭:“好,我聽你的。”

葉映雪莫名的覺得,此刻的方雩很像一隻大狗狗,聽話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