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把七哥和全子迎進大門裏,發現倆人手裏都提著一大包東西。

林雅笑著調侃道,“這是帶給我的嗎?也太客氣了,快請進。”

“總不能大老遠的空手上門吧?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一點土特產而已。”

七哥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裏麵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林雅一聽就猜出是什麽了,肯定是東北的大凍梨。

她扭頭看向全子笑著說,“你這不會是凍柿子吧?”

全子嘿嘿嘿的撓了撓頭,“林總,讓您猜對了,就是凍柿子。”

林雅一聽頓時笑了起來,京都這邊雖然也是北方,但是凍梨和凍柿子還真不多。

這東西拿水緩一緩的話,還別說,吃起來是又冰,又爽又格外的甜,很多人都喜歡吃。

三人一路說笑著就到了林雅的院子,把人帶到客廳剛落座,薑姐就送來了熱茶和點心。

“你們是哪天到的?現在在哪兒落腳呢?”林雅一邊幫七哥和全子倒茶,一邊問七哥。

七哥笑著說,“剛來,本來想著明天過來的,突然想起明天過節,所以就改成今天了。

現在我和全子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著呢,其實我是打算南下的,這不是一直聽伍紫月說京都機會多,所以就過來看看嘛。”

林雅心想,果然是伍紫月。

“那你收購站的工作不幹了?據我所知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鐵飯碗,有多少人想幹還幹不成呢。”

“林總您不知道,咱們原山公社的收購站已經被供銷社給取代了,現在那塊已經變成農機站了。”

全子嘴快,還不等七哥說話就把一切給禿嚕出來了。

不過七哥也沒攔著,這事兒他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而且上個月他跟伍紫月通電話時也漏過一點口風。

“啊?這樣啊?”

林雅沒想到公社的變化這麽大,“那你們有具體的方向嗎?”不管是南下還是留京,總的有事兒幹不是。

其實林雅已經有點猜出伍紫月的小心思了,估計是想把七哥叫來一起幹。

對於這件事,林雅倒是沒有別的意見,她現在準備買車需要一個送貨司機。

如果七哥和全子能夠擔任這份工作的話,正好可以解決司機的問題。

這個年代,司機可是一個熱門的工作,個體戶想要找一個會開車的司機還真沒那麽容易。

隻是七哥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之前又是混黑市的,不知道司機的工作願不願意幹。

七哥不是一般人,他從林雅微頓的表情裏,就已經知道林雅在琢磨著什麽。

其實剛剛林雅隻猜對了一半,還有一半原因是七哥來到京都有避風頭的意思。

隻是這些話,他要不要跟林雅說還在考量。

“打算就是想在京都找個活兒幹幹,如果沒有合適的工作的話我就南下,總不能坐吃山空餓死啊。”

“南下確實也是一個出路,不過那裏據說很亂。”馬上就八一年了,鵬程可是冒險者的樂園。

如果真的南下闖**一番也是不錯的,但此時的南方也是最亂的,如果沒有一股狠勁兒和手段的話,去了也是送人頭。

對於七哥這個打算林雅是非常支持的,隻是現在南下,時間上還稍稍有點早。

而且如果隻是先找個活幹幹就行的話,那在她這也一樣啊。

“我這邊的院子裏全都是女職工,前幾日還進了一夥流竄犯,如果有個男職工在的話,紫月恐怕也就不會受傷住院了。

而且不瞞七哥,我們這也正好需要一個司機,就是不知道七哥願不願意降尊紆貴……”

“怎麽還進來流竄犯了呢?那丫頭傷得怎麽樣?嚴不嚴重?”

聽見伍紫月受傷住院,七哥直接略過了林雅的提議,而是皺緊眉頭隻關心伍紫月。

“這事兒說來話長,至於紫月,她不止斷了兩根肋骨,肺葉也被斷骨刺傷,做了大手術。”

“她現在在哪兒?我去看看她!”七哥直接站起身,就連全子都是一臉震驚的跟著站了起來。

“她已經出院了,現在就在宅子裏的東廂房,剛剛還跟我貧嘴呢,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你過去看看?。”

“好。對了,那夥流竄犯現在怎麽樣了?”七哥的語氣很冷,林雅裝作沒聽出異樣的回道,“都死了吧。”

七哥的腳步微頓,因為林雅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的就好像在說著天氣似得。

這個認知,讓七哥一下子回想起來林雅跟夏軍在橋底下見麵後的情景。

當時夏軍離開時的反應就是麵色發白,眼帶驚懼,好像受到什麽巨大的打擊似得。

他那時就懷疑林雅對夏軍做了什麽,可惜林雅沒讓他在場。

試想,這樣一個人又怎麽可能任由別人欺負了還不還回去?

看來是他關心則亂,忽略了。

隻是,他為何會關心則亂?

“怎麽了七哥?有什麽不對嗎?”走在前麵的林雅突然發現七哥慢下腳步。

“啊?沒什麽。”

七哥壓下心底裏突然升騰而起的怪異心思,重新打量起走在前麵的林雅。

看了一會兒後,他便搖了搖頭,甩掉腦海裏一瞬間竄出來的奇怪心思。

他怎麽可能會對那個小丫頭有別樣的心思呢?他們不過是一直保持聯係的朋友罷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其實真正另自己動心的一直都是眼前這個神秘的女子,林雅。

這麽想著,很快一行三人就到了伍紫月所在的東廂房。

這一路上,七哥看著偌大的宅院並沒有表現出多麽的驚訝。

倒是全子,被這坐龐大的宅子給驚到了。

林雅一直默默的觀察著七哥,僅這一點,她就可以斷定七哥的來曆肯定不一般。

不過隻要不侵犯到她的利益,她也不會去深究,畢竟混亂的年代才剛結束沒幾年。

這段期間,有太多原本家庭富裕的人,被搞得支離破碎,有點秘密也很正常。

“咚咚咚!”林雅抬手敲門,“紫月,可以進來嗎?”

“進來叭。”

聽著裏麵歡快的聲音,林雅笑著打開房門,就見伍紫月穿著一件花棉襖,靠著枕頭半躺在炕上。

當她抬眼看見七哥和全子時,一張小嘴瞬間啾成了一團,眼珠子也在眼眶裏滴溜溜的直轉悠。

接著,“七哥?!全子?!”

七哥瞅著總共也沒見過幾麵的女孩,好像比之前在跳河村時又圓潤了不少。

尤其是這熟悉的聲音,一年多來,在電話裏嘰嘰喳喳的,如今看到人一如往昔,七哥突然笑了。

看來他是白擔心了,就衝著鮮活勁兒即便有事兒,這妮子也一樣改不了這活潑的性子。

笑完之後,七哥嚴肅的對著伍紫月說,“聽林總說你挺厲害的呀,一個人獨抗七八個人,你咋不上天呢。”

伍紫月本來興奮的臉蛋,一聽七哥這話頓時垮了下來,“我又不是竄天猴,我咋上天啊?!”

她這話一落,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就在這時,去街道的肖會計回來了,她聽見伍紫月屋裏林雅的聲音,便走過來敲了敲門。

“老板,我回來了,曹主任讓我傳話給您。”

“好。”林雅說完回頭對七哥笑著說道,“我剛剛的提議你不妨考慮一下。”

說完轉身離開,去了隔壁的財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