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子,你他娘的放屁!”小胖媽朝著顧序州臉上啐了一口,要不是急著送兒子去醫院她非撕爛這小雜種的嘴不可。

“娃兒,別怕,媽媽帶你去看醫生,見了醫生就好了。”

小胖雖然才八歲,卻有70來斤,也不知道這貧窮年代他們家給他灌了什麽化肥,讓他長得如此厚實,小胖媽加陳薑氏兩個人才勉強抬得動他。

顧序州淡定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其他婦人此刻根本顧不上他,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招呼自家孩子快點回去,不要再招惹到其他東西。

“娃,快回家去,要不然蛇神回來報複的。”

“那小雜種居然把蛇打死了,好大的膽子,以後你們都離他遠點。”

比起小胖的昏迷不醒,其他女人更關心自己孩子被閑扯,畢竟村裏一直有著蛇有靈性的傳聞,現在打死了一條小蛇,沒準明天就有其他蛇過來算賬。

其中一個女人伏在兒子身邊小聲囑咐:“以後離小胖也遠點,知道沒。”

一個個孩子點頭如搗蒜,跟著母親逃一般離開,剛才還擁擠的院子現在就剩下小胖媽和陳薑氏幾人。

林煜陽混在女人堆裏麵,見情況不妙,也撒腿跑路。

陳薑氏衝著那些女人罵了一句:“平日裏一個個好姊妹的叫著,這時候逃得比誰都快,呸,都不是東西。”

“先送小胖去醫院,回來我再收拾他們!”小胖媽紅著眼,低頭看到兒子的臉都快紫了,嚇得差點摔倒,“他陳嬸子,你看我娃這是怎麽回事啊!”

秦葭寧雖然不喜歡小胖母子的作風,可畢竟關係到人命,不可馬虎。

“路生,把蛇給我看看。”秦葭寧從路生手裏接過小蛇檢查。

這條蛇不大,七寸之上的位置都已經路生打爛了,血肉模糊。可一看到蛇皮這鮮明的花紋,她心頭一緊,忙衝著小胖媽她們喊去:“這是蛇毒性很大,孩子根本撐不到醫院,快把他放下排毒!”

見那兩人根本不聽自己的話,秦葭寧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推開了負責抬小胖後腳的陳薑氏。

人肉擔架失去平衡,小胖的身體整個朝小胖媽壓去,逼著小胖媽不得不將兒子放下。

她氣得是破口大罵:“死丫頭,你是要害死我兒啊,我兒要是死了,我要你償命!”

“現在想害死他的人是你,要是由著毒液順著血脈走下去,小胖非死不可!”秦葭寧紅了眼,指著小胖的傷口說道,“你不做處理就去醫院,半路上孩子不是毒發身亡,也會血流而死。”

小胖媽這才看到兒子臉上被咬傷的地方已經越發腫大,本就胖乎的小胳膊現在有碗口那麽粗,傷口處一直往外流血。

“尖吻蝮蛇又叫七步蛇,你知道什麽意思嗎,就是咬了之後七步之內就能要你的命!”

“那可怎麽辦啊!”小胖媽一下癱軟在地,眼淚嘩啦啦地流。

秦葭寧扯下自己的發帶緊緊紮住小胖的胳膊,防止毒素順著血脈走遍全身,她衝著路生大喊:“去哪肥皂和清水過來,我們先給他的傷口消毒。”

“好、好!”路生慌張地點頭,陳薑氏聽到連忙也跟著去幫忙。

秦葭寧看著小胖越發難看的臉孔,心裏也在打鼓。

上一世她是受過一些應急方麵的訓練,可那時候科技發達,隨身的藥品也算齊全,現如今自己去哪找救命的藥?

對了,顧序州呢?

秦葭寧腦海裏第一個浮現出顧序州的影子,那個男人的話也許會辦法。她焦急地尋找顧序州的視線,隱約記得他剛才黑著臉離開,難道是被小胖媽吐了口水生氣了?

男人都要麵子,他負氣離開自己也能理解,可為什麽偏偏是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候。

“秦葭寧,我、我兒子怎麽樣了?”小胖媽碩大的身體在顫抖,對秦葭寧的語氣也客氣了幾分,兒子是她的命,隻要能救兒子,就是讓她當場給秦葭寧這個丫頭跪下都可以。

秦葭寧也沒有把握:“你在這看著,一會肥皂水來了就反複將傷口衝洗幹淨包紮上,我去……我去找顧序州。”

“去找那個二毛子幹什麽!不行,你不能走,你可一定要救我兒子!”小胖媽急了,抓著秦葭寧的手不鬆開、

“毒蛇出沒的地方一般還會有相應的解毒草藥,顧序州認識的草藥多,興許能知道哪種草藥可以救小胖的命!”秦葭寧冷靜地解釋,語氣裏卻也有些不安,看小胖的樣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小胖媽一聽,整張臉都蒼白了,自己剛剛可是毫不留情地朝顧序州臉上吐了唾沫,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侮辱?

“那二毛……我都這麽對他了,他不會願意幫我的。”小胖媽趴在小胖身上悲痛地哭著,“完了,我兒子沒得救了。”

“不會,顧序州不是這樣人。”秦葭寧冷下眼,直覺告訴她顧序州不是這樣的人。

她快速起身準備去找顧序州,一抬頭就看到顧序州從林子那頭朝著這邊跑過來,手裏好像還抓著一把草藥。

“他來了!”秦葭寧眼底一下亮起希望的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顧序州一步步奔近的身影。

他跑得焦急,一臉地狼狽不堪,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清冷優雅。

可冷風裏奔跑的這個男人,好像比平日裏還要光輝帥氣了不少。

“路生,幫我拿阿婆的蒸餾瓶出來。”顧序州一腳踏進院子,喘著粗氣衝路生命令道。

路生這邊剛端出肥皂和溫水呢,這頭連忙進屋去翻找爺爺的遺物。

明明是小胖手上,結果小路生竟然成了最忙的一個,外頭秦葭寧和小顧子合作處理小胖的傷口,路生跑進跑出地送道具,好在爺爺留下的裝備齊全,那兩小夫妻要啥,他都能翻出來。

秦葭寧清理完小胖的傷口後,顧序州接過手開始將提煉的藥物給小胖敷上,兩人合作的十分默契,就像是事先排練好的一樣。

“這些草藥隻能暫時穩定住小胖的毒素,我剛和書記打過招呼,他已經去叫拖拉機了,等他們到了就馬上送孩子去醫院。”顧序州一邊給小胖上藥,一邊冷靜地向小胖媽規劃後續的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