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秦葭寧和顧序州吃飽喝足,兩人一起收拾碗筷。

夫妻兩擠在廚房小小的水池前將台麵收拾的幹幹淨淨,正準備離開,就聽到窗戶外頭發出一聲慘叫。

“誰家殺豬呢?”進來洗碗的李嫂子嚇了一跳,好奇地朝窗戶外頭看。

這個窗戶的對麵就是陳嫂他們所在的筒子樓,隻有一麵牆之隔,她不屑地撇撇嘴:“準時陳鳳那婆娘又發瘋了,你們是不知道,這裏隔音差,對麵有個事情都聽的清清楚楚。”

“去年陳鳳前麵的男人沒錢花,過來找老陳要錢,差點跟陳鳳打起來,我們站在這窗戶口做飯就跟聽廣播似的。”

“啊,辣死了!”

“好辣,好辣,快給我水!”

窗戶外頭又傳來陳嫂的聲音,好像還夾著一個低沉的男音。

別說,這隔音是真的差,聽起來就像是兩人在他們跟前叫喚似的。

秦葭寧扯了扯顧序州的衣角,兩人對視了一眼,捂著嘴偷笑。

對麵的樓裏,陳嫂辣的圍著破桌子轉圈,去公共廁所接了一大杯的冰水灌下去才好受些,嘴巴卻還痛得厲害。

“真是奇了怪了,我不記得自己放過辣椒啊!難道是這酸菜醃製的太久,壞掉了?”

“媳婦,算了,這菜別吃了,萬一吃出毛病來得不償失。”老陳瘋狂衝自己伸出的舌頭扇風。

“不行,這豆角一毛七一斤呢,花錢買來的東西,就是再難吃,含淚也得吃下去。”

陳嫂咬咬牙,將盤子拉到自己跟前:“你還要幹活,等下我去給你下給麵條。”

說完,她就一手冰水一筷子的鹹菜往嘴裏塞,邊吃邊流眼淚。

對麵矮胖的男人心疼媳婦,搶過來,扒拉了兩口。

顧序州是個狠人,飲食把辣椒切成碎末了扔人家鍋裏,稀碎的辣椒末混在酸菜裏,不僅入味,更讓人難以察覺。

陳嫂兩夫妻花了半小時,把酸菜豆角都吃完了,也沒發現裏麵被加了料。

另一邊,秦葭寧已經洗幹淨躺在鬆軟的**。

暖黃色的燈光將房間照亮,碎花的窗簾將房間與外界隔絕,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某人進屋了。

“哢嚓”門開了,顧序州擦著頭發進來。

看到滿房間的粉紅色,碎花的窗簾,牡丹花的床單,帶蕾絲邊的枕頭,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想到啊,自己一個鋼鐵直男到了25歲還住上了公主房。

算了,老婆喜歡就行。

天氣漸漸回暖,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股二頭肌,背心貼在身上,隱隱約約露出腹肌的線條。

人們常說美人出浴後別有一番風味,現在發絲上滴著水的顧序州比平時多了一份脆弱感,讓秦葭寧老臉一紅。

“嘻嘻,顧序州同誌,我們真的是好久不見啊。”秦葭寧的大眼睛彎成月牙,色眯眯地笑著。

“昨晚我們還睡在一塊,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晚了?”

顧序州還沒領會秦葭寧的意思,一臉平靜地坐在床邊繼續擦頭。

床前放了一張梳妝台,上麵的鏡子正好能看瞧身後秦葭寧的身影。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的腹肌,好久不見!”當兵人可不喜歡含糊,秦葭寧按耐不住撲過去,利落地掀起了顧序州的白背心。

“秦葭寧同誌,這房子隔音不好。”顧序州冷著臉,故作淡定。

“隔音不好,和我們夫妻二人世界有什麽關係嗎?我不懂,顧序州同誌,你教教我。”

秦葭寧故意用指尖輕輕劃過顧序州的腹肌,聲音蘇蘇軟軟,撓的顧序州腹部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他默不作聲,扣住了秦葭寧亂動的手,麵頰泛紅。

“嘻嘻。”秦葭寧壞笑著掙紮,指甲一次次劃過顧序州的皮膚,笑的顧序州心更亂了。

“我就撓癢癢,你臉紅什麽,腦子裏裝了什麽壞水?”秦葭寧故意問道。

顧序州很能裝,那雙深邃的眼睛經常看人看不透。

這個人看著正經,卻不經逗,在這種時候總是一本正經又藏著害羞的樣子,特別可愛。

“夠了,秦葭寧,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顧序州抓住秦葭寧的後腦勺,按了上去。

一吻過後,他眼底多了幾分強硬的占有欲:“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兔子。”

“我知道。”秦葭寧貼上去。

情到濃時,粉色的房間,粉色的泡泡,一切順其自然。

“咚咚咚——”

偏偏這時候,房門響了。

“我去看看。”

顧序州身子一僵,將撩起的背心拉了回去。

冷著臉去開門,是隔壁的李大哥過來打招呼。

一番寒暄後,顧序州關門快步回到房間,衝著秦葭寧微微一下。

“顧序州同誌,機會難得,我明早要去陳醫生那看看,要早起。”秦葭寧眯起眼警告,一副給你機會不要錯過的樣子。

顧序州心領神會,抓起背心的衣角就準備往上翻,結果——

“咚咚咚——”

房門第二次敲響。

是所裏的另一位技術員,就住在305下麵的205,聽說來了新同事,特意過來打招呼,還送了他老家的特產線麵。

一番寒暄,顧序州關門回來,拉了拉衣領,頭腦已經清醒了大半,但胸口燃起的那團火卻是越燒越烈。

秦葭寧捂著嘴偷笑,想想顧序州抓心撓肺的樣子,她就覺得有趣。

平時根本不懂勾人那一套的她,故意學著之前電視劇裏看到的妖嬈賤貨,伸出一條沒有衣物包裹的長腿,白得晃人眼。

顧看著穿著睡衣的秦葭寧,喉結快速滾動,正準備跳上床。

“咚咚咚——”

房門又又又一次響了。

“顧序州同誌,你還記得我吧。”

打開門,看到一雙惹人厭的三角眼,趾高氣昂地站在門口。

“不記得了。”顧序州全身被黑氣壓籠罩,隨即就要關門。

“等等!”三角眼一隻腳塞進門縫,用全身的力氣阻止顧序州關門,“我是陳玉,你別說忘記了。”

“上次招聘考試,你害我丟了實操的分,以為就這樣把我擠下去了吧,沒想到吧,老子我還是考進來了。”

“聽說你也進來了,居然還分了房子,我飯都沒吃,特意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