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序州單手壓門,太陽穴砰砰直跳,好像看到了什麽髒東西,眼底滿是嫌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陳玉這頭還不放棄,用全身的力氣推門,臉都漲紅了臉,還要裝出囂張的樣子衝顧序州叫囂。
“你別以為進來就完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上次你贏了不代表你厲害,下周研究所技術比拚……”
“啪。”顧序州伸出腳尖將陳玉的腳頂出了門縫,隨即無情地將門關上,上鎖。
“喂,顧序州,我話還沒說完呢!”
“咚咚咚!”
“顧序州,你給我看門,你不把話給我聽完,我就坐在門口不走了!”
三角眼一邊敲門一邊喊著。
“老子家住在五公裏外,加班到現在,家都沒有,特意過來給你下戰書,你居連家門都不給我進,你太過分了!”
聲音從一開始嘹亮囂張漸漸失去力氣,反倒像個受氣的怨婦,嘟嘟囔囔地沒完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沒了聲響。
顧序州回到臥室,看到秦葭寧已經貼著床邊昏昏沉沉地睡著。
他扯了扯背心領口,強壓住急促的呼吸,明明沒有入夏,全身卻燥熱的厲害。
“嗯……剛才……是誰來了?”秦葭寧半睡半醒地問了一句。
“不認識,你安心睡吧。”顧序州溫柔地給秦葭寧蓋上被子,手掌拂過她的發絲。
直到秦葭寧徹底誰去,他才拿了毛巾去洗手間再衝個涼水澡。
要想夫妻二人世界,這房子不行,還是得獨棟的房子。
當年在牛棚,顧序州都沒這麽想念自家在米國的那套獨門獨院的洋房!
……
晨光透光碎花窗簾灑在秦葭寧的粉色被子上,她打了個哈欠起身,看到顧序州已經穿戴好研究所的工作服。
灰撲撲還帶著土氣的工裝服套在他健美的身上,就像是一個鐵鐲子突然鑲了金,瞬間變成時尚款。
“第一天上班,見到人多笑笑,給大家留個好印象。”秦葭寧走過去踮起腳尖,給顧序州理了理衣領。
“嗯。”顧序州衝著秦葭寧微微一笑,溫柔中帶著寵溺。
可剛走出家門,那笑容就消失了,又是平常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
秦葭寧看看表,快速收拾好準備去醫院接陳醫生的班。
平常這個點是研究所員工出門上班的時候,年輕的秦葭寧走出樓道,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男同誌的目光。
“這位就是新搬來的家屬?”
“顧序州的媳婦這麽好看,還真是讓人羨慕。”
昨天秦葭寧夫妻的顏值就在家屬院裏傳開了,這些男人自然也都挺自家媳婦說過顧序州有個漂亮媳婦。
可今天真的看到,一個個都驚豔得邁不開步子。
秦葭寧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畢竟原主的長相的確勾人,自從跟了顧序州吃穿不愁,身體越發健朗的同時,皮膚也因為營養充足而越發白嫩細膩。
為了讓這張臉低調一點,秦葭寧來了城裏之後還故意保持著農村人的打扮,掛著兩條大麻花辮,穿著周秀禾用過時布料縫製的衣服,可這樣鄉巴佬的打扮還是藏不住這張臉的光芒。
她快步走出家屬院,那種被人盯著的緊張感才稍稍放鬆。
可走了兩個路口,她心裏還是覺得毛毛的。
背後有人!
她敏銳地轉過身,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藏進旁邊的樹影裏。
那人看著動作遲鈍,整個右腳都露在外頭了,看樣子是第一次跟蹤人。
不像是小偷,還會有誰會跟著他?
秦葭寧不同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在快靠近醫院的岔路口故意轉了個彎,繞進了一個小巷子。
身後那人的腳步聲急匆匆地靠近,她掏出隨身的折疊刀,用刀柄頂住了跟進來的那人。
“啊!”陳嫂子嚇得叫出聲,看清隻是刀柄後反倒責怪起秦葭寧來,“你幹什麽呢,嚇死個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殺人不成!”
“原來是陳嫂子啊,嚇我一跳,還以為是有小偷跟著。”秦葭寧故意裝出柔弱的樣子道歉。
她急得去醫院換班,可沒時間跟這個女人爭吵。
陳嫂子知道自己行跡敗露,氣急敗壞:“你少汙蔑人,我跟蹤你幹什麽,我、我就是隨便逛逛!”
“逛街會逛到死胡同裏嗎?”秦葭寧眨眨眼,指了指身後的死路。
這裏是條斷頭路,平日裏隻有尿急的男人會進來解手方便,牆角到處都是屎尿便。
“那、那、那你進來幹什麽,進來拉屎嗎!”陳嫂子被噎得說不出話,吞吞吐吐半天,最後隻說出一堆屎尿屁。
秦葭寧笑得坦**:“我就是懷疑有人跟蹤,故意探探底,誰知道進來的會是陳嫂子您呢?我相信嫂子不會跟蹤我,那您進來是幹嘛?”
“我、我當然是拉屎!”陳嫂子硬著頭皮回答,說著還要把戲演到底,還真裝模作樣地去脫褲子。
秦葭寧逗得有些沒意思了,甩甩手離開:“嫂子,您慢慢拉,我有事就先走了!”
她倒是挺想回頭看看陳鳳當時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隻是滿地髒東西,算了,她嫌臭。
接下來一連幾天,秦葭寧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看著自己,不用多猜,她都知道是陳嫂子在作怪。
聽樓裏其他人說,陳嫂子沒工作,一直是靠老陳養著,她又沒有孩子,每天早上送走老陳後呆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情做。
這會兒她總算是找到份差事了,就是給秦葭寧找茬。
一會上門說秦葭寧曬的衣服水滴到她身上了,一會又說秦葭寧炒菜冒出來的煙嗆到她了。
兩人的家被一堵牆隔開,分別在兩棟樓裏,瞎子都知道對方是沒事找事。
好在對方都是些小打小鬧,甚至有些茬找的有些令人發笑,秦葭寧權當笑話看,一一忍了。
她平日裏是脾氣暴躁,不願意吃虧,但也是識大體的,知道陳嫂是因為房子的事情憋著一口氣。
房子這東西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重要資產,毫不誇張地說,哪怕是把男朋友丟了都不能丟房子。
可這一天天跟著院裏的家屬玩躲貓貓,這也不是個事,秦葭寧想著緩和關係,特意帶了點心去拜訪。
結果,這一送就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