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想在未來大舅哥麵前刷一波存在感嘛,我連你這麽好看的女人都能拒絕,就更能證明,我對東雯是真心的。”
張錚咧著嘴,對自己剛剛的表現很是滿意:“翠翠姐,剛剛就當演習了,咱們一會再來一遍。”
柳翠翠被氣得七竅生煙,你的愛情是愛情,別人的感情就是狗屁了,完了!方東鐸一定是誤會她了。
她踹了張錚一腳,咬牙切齒:“來你妹!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管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張錚:……
“翠翠姐怎麽了?”方東雯走過來,嘴上吸溜著一個紅彤彤的柿子,很是不解地問。
張錚沒回答這個問題,委屈巴巴地看著方東雯,覺得追媳婦還是得靠自己:“我下午帶你去百貨大樓轉轉吧?”
方東雯連連搖頭:“我哥答應下午帶我去吃水晶肘子的。”
“你哥應該沒什麽心情吃肘子了,我帶你去吧。”
男人讀懂男人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眼神,方東鐸喜歡柳翠翠,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那以後他是不是要喊柳翠翠嫂子。
柳翠翠躺在**挺屍,想睡,但是半天睡不著,這一個月的時間沒見,方東鐸瘦了好多,是工作太忙沒空吃飯?還是胃病又犯了?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從**坐起來,去了住宅區裏麵的診所,買了很多預防感冒的藥,中間還夾了兩盒治胃病的藥。
“這是前兩天澤澤跑腿買的藥,他小孩子記性不好,我說的是買兩包,他記錯了,買了兩盒。現在是剛入冬,容易感冒發燒,你拿著吧。”
她看了一眼許世嘉身上單薄的襯衣,開口:“你下次出門穿厚一點。”
許世嘉咧開嘴笑了,笑容很陽光,露出一嘴的大白牙:“我這不是怕你等著急嗎?”
許世嘉拿了藥轉身,準備回去。
“你們車間最近很忙嗎?”柳翠翠喊住他。
“不忙,今年的生產任務上個月,月底已經提前完成了,現在車間都是一些基本的收尾工作。”
“那是食堂換廚師了嗎?”
許世嘉眼神很迷茫,但他也不是傻子,眯著眼睛:“翠翠姐,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
他想,如果江城在旁邊的話,一定能一眼看出來柳翠翠想問什麽。
“東雯剛剛跟我說,看他哥瘦了可多,她可心疼,他是沒好好吃飯嗎?”
許世嘉那雙桃花眼裏噙著笑意:“是東雯讓你問的,還是你自己想問的。”
“有區別嗎?”柳翠翠送他一個大白眼。
“那區別可就大了,東雯問我東鐸哥的事情,那叫理所當然,人家是親兄妹,要是你問的,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東鐸哥有什麽不良的居心了。”
“你喜歡我東鐸哥吧?”
“對呀,我喜歡方東鐸,可是我不隻喜歡方東鐸,我還喜歡別人,我還喜歡趙友坤、還喜歡張朝陽。”
方東鐸都能同時喜歡好幾個女人,為什麽她柳翠翠不能。
“翠翠姐,你別喜歡張朝陽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好像還挺潑,我怕她揪你的頭發。”
柳翠翠想了想自己日漸往後退的發際線,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許世嘉噗嗤,笑出了聲。
“你和我東鐸哥鬧矛盾了對吧,牙齒和嘴唇,還有打架的時候呢,你呢就服個軟,我給你倆組個局,杯酒泯恩仇。”許世嘉苦口婆心地勸。
“為什麽不是他給我服軟,我又沒做錯什麽。”
許世嘉:關鍵是我不敢勸我東鐸哥呀,所以隻能勸你了。
“害,還不是因為你人美心善,寬宏大量,今天晚上我做東,咱們去東順來吃羊肉火鍋,不見不散,你一定要來。”
“嗯。”柳翠翠裝作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對了,那裏麵有藥,你記得提醒他吃。”柳翠翠對著許世嘉的背影喊。
許世嘉提溜著一包藥,回到宿舍,嘖嘖嘴,果然女人都是嘴硬心軟,不僅心軟,耳朵根子也軟,隨便誇了幾句,就上鉤了。
哄女人明明這麽簡單的事情,他東鐸哥怎麽就學不會呢!
“哥,翠翠……”許世嘉把藥放在桌子上,剛開了個話頭。
“別跟我提那個女人。”方東鐸眼睛半闔,遮住眼底的黯然。
許世嘉剛想勸兩句,男子漢大丈夫,要大度,跟一個娘們生氣像什麽樣子。
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讓他們兩個見了麵自己說。
……
牛油火鍋湯底被煮開,霧氣升騰。
“來來,東鐸哥,翠翠姐,今天我做東,大家都吃好喝好。”許世嘉很熱情地招呼著,知道是來吃火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吃他的喜宴呢。
和許世嘉熱情態度截然相反的是方東鐸冷漠疏離的眉眼,淡薄的唇牽起一絲譏笑。
柳翠翠重重把筷子摔在桌子上,這男人拉臉子給誰看?她也揚了揚唇角,回了一個同款的譏笑。
看著兩個人冷眼相對,許世嘉熱情不下去了,本來他想的是,把兩個人喊在一起,自己找個機會溜了,這樣既能給兩個人言歸於好的機會,也能省了一頓飯的飯錢。
一開始點菜的時候,他沒想著自己付賬,點的都是些貴的菜品,打算好好祭奠一下五髒廟。
方東鐸現在是高級工程師,每個月的工資加獎金不少錢,柳翠翠更別提了,養豬,賣兔子肉,妥妥的小富婆,一個二個都比他這個廠二代有錢,不宰他倆宰誰呀。
看這架勢是走不了了,他怕自己走了之後,柳翠翠拿火鍋湯底潑方東鐸。
他的愛情導師江城有句名言:不要靠近一個正在發飆的女人,你會變得不幸。
這兩個人勢如同水火,可誰都沒說要走,兩個人的屁股就像是焊在凳子上一樣,穩如泰山。
許世嘉:倒是走一個呀,他就可以趁著追出去的機會逃單了,他出門的時候可沒帶多少錢。
服務員也感受到了房間裏壓抑的氛圍,戰戰兢兢地把菜上齊之後就腳底抹油溜了。
“翠翠姐,你不知道,我東鐸哥在宿舍老念叨你。”許世嘉嬉皮笑臉地說。
“你是產生幻聽了?”
方東鐸的眉目依舊疏淡,冷玉般的墨眸斜斜掃了柳翠翠一眼,嘴角譏諷的弧度深了幾分。
柳翠翠被這眼神看得怒火中燒,狠狠瞪了許世嘉一眼,眼神裏迸發出殺機,這麽多菜堵不住你的嘴。
“吃菜吃菜。”
許世嘉算是看出來了,當和事佬是需要當事人一方的配合,態度軟和下來,給對方留一個台階。
可方東鐸的態度跟鋼筋柱子一樣直;柳翠翠又是小辣椒似的火爆脾氣,不點都著。
他隻希望這頓飯能安安生生地吃下去,不要浪費:“翠翠姐,黃喉,這玩意可貴,我記得你上次最喜歡吃了。”
方東鐸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沒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音調,再加上眼裏的輕蔑。
他迎著柳翠翠眼裏瘋狂的殺意,淡淡開口:“人的愛好是會變的。尤其是某些人,變心的速度堪比京劇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