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樓上的男人在家暴?”他幽深的黑眸裏閃著壞壞的流光,眼角眉梢都噙著笑意。

他是真的覺得柳翠翠這個女人傻的可愛,讓人很想親一口。柳翠翠現在這麽嫌棄他,方東鐸有些好奇,自己真的親上一口,她會不會把自己的臉給扔了。

“不是嗎?那哭聲……”

柳翠翠眼珠子極快地轉了轉,大概知道那是什麽聲音了,是在做**運動的時候,情不自禁發出的聲音。像哭聲,但其實不是。

她腦子裏浮現出那女人像是長在臉上一樣的明媚笑容,她以前一直以為她是在強顏歡笑,沒想到人家那是晚上被狠狠 疼愛 過。

人家小兩口夫妻**和諧,蜜裏調油,她這個不明所以的鄰居,拿著刀衝上去要解決家庭矛盾,柳翠翠恨不得拿一塊凍豆腐給一頭撞死。

她站在院子裏屏息凝神仔細聽,發現除了女人的哭聲,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不少令人耳紅心熱的聲音,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女人的聲音。

這房子隔音都很差,柳翠翠有些明白這棟樓為什麽叫“鴛鴦樓了。”她們母子三人就像是混到這群鴛鴦中的異類。

搬家,一定要搬家。兩個孩子現在年紀都這麽小,萬一學壞了怎麽辦。

方東鐸笑望著柳翠翠,各種表情在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像是走馬燈一樣變換不停。

方東鐸一本正經地說,可是說出的話卻不怎麽正經:“每個女人表達愉悅的方式不一樣,哭就是其中一種。”像柳翠翠隻會咬人,這麽久了,他肩膀頭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傷口不疼,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泛起絲絲縷縷、綿延不絕的癢意。

柳翠翠的眉毛擰成了川字,昂首闊步走到了方東鐸跟前屏息提氣,抬腿,提膝。

“方式不一樣?你他媽睡過很多女人很了不起嗎?”柳翠翠麵色鐵青,強忍著怒氣說。

她說什麽,方東鐸根本沒在聽,隻覺得大腿根傳來一陣劇痛,柳翠翠真是下了黑手。

“你……”他疼得聲音有點飄。

“你最好以後別在我跟前出現,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柳翠翠口氣冷硬,仰首挺胸地往屋裏走。

柳翠翠第二天一早從鴛鴦樓搬走,又租了另外一套房子,樓裏麵住的都是些拖家帶口的工人,大院裏好多和澤澤同齡的孩子。

晚上也不會有奇奇怪怪的聲音,因為孩子多,閱覽室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年關臨近,過年的時候,無論有錢的人家,還是沒錢的人家,都會給孩子買點小零食,慰藉孩子們饞了一年的小嘴巴。

也是食品廠的零食銷量最好的時候,廠長特意囑咐柳翠翠多研發幾種小零食。

柳翠翠開始閉門研究辣條,這種食物的的原材料就是豆皮,成本低廉,這年頭大家掙錢都不容易,都屬於價格敏感型消費者。

辣條這種東西,吃多了特別而容易上火,上午吃了辣條之後,下午她下巴上就冒出了兩個痘痘。

她現在已經不賣香薰兔丁,也不養豬,給食品廠提供小零食的配方是她唯一的來錢門路。

要是這份工作再沒了,她就隻能啃兩個娃娃了,雖說圖書閱覽室的生意還不錯,養活他們一家三口綽綽有餘。

可作為標榜著七零年代獨立女性的柳翠翠,是要靠自己的雙手雙腳拚出一片廣闊的天地。

在美貌和金錢麵前,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金錢。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都用來做辣條和吃辣條了,兩個孩子也知道她在做很重要的東西,很自覺地沒來打擾她。

光是辣條的形態她就研究出不少,片狀的、條狀的、卷狀的、塊狀的……

每天都在做辣條和吃辣條中間來回橫跳,為的就是研製出口味一絕的辣條,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研製出了五種不同類型的辣條。

當然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因為急性腸胃炎,暈倒在家中,被好心的鄰居送到醫院。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白色還有床頭抱著手,居高臨下笑望著她的醫生。

“張醫生,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張紙幫我寄到焦城。”柳翠翠顫巍巍地抬手,把辣條的配料表交給張恒之。

張恒之點點頭。

“醫生能給我找一個口罩嗎?”虛弱的柳翠翠又開始提要求,不用想,她都知道現在的這幅尊榮。

臉上是滿臉的的痘痘,頭發油到擀氈,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油膩的味道,她看了眼衣服前胸上麵的一塊油漬。

“東鐸哥,謝謝你來陪我看手,你不用特意請假過來的。”婉轉清亮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柳翠翠扯了扯嘴角,心中喃喃自語:“還好沒被那一對狗男女看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要不然她會死不瞑目的。”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柳翠翠就碰到其中的八九。

“我聽說柳翠翠昏迷在家了,好像也在這個醫院,咱們要不要看看她去。”

“不去。”男音清冷如月,淡漠疏離。

柳翠翠心中悲喜交織,喜的是自己不用以這麽狼狽的樣子麵對方東鐸,那可是自己曾經喜歡的人。

悲的是自己都昏迷了,方東鐸臉看他一眼都不看。

果然,男人說變心就變心,都沒有過渡的過程。

“求求你了,你就過去看看她吧,畢竟她是澤澤和禾禾的親娘,我可喜歡那兩個孩子。”孫秋茹用撒嬌的語氣說,柳翠翠現在那張臉,是個男人看了都要好幾天吃不飯。

柳翠翠雙手握拳,蹭的一下子,從病**坐起來,咒罵:“老娘還沒死呢,就開始惦記我的倆孩子,誰給你的臉。”

她起得有點猛,身體又比較虛弱,一陣眩暈,她巴不得自己能暈過去,這樣就不用以清醒的意識麵對那狗男女了。

她剛準備暈倒的時候,後腦勺被一雙寬厚的手掌托住。

她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不是方東鐸的手,他的掌心有很厚的繭子,指腹粗糲,手掌比較幹燥,

柳翠翠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逼兜,人家男人都和自己的白月光雙宿雙棲了,你還在這對那人的手想入非非。

托住她後腦勺的手掌,指尖緩緩插入她油膩膩的發間,力道不輕不重地按壓起來,雖然不懂醫學,可柳翠翠也知道,他按的都是一些解乏的穴位。

不得不說這麽一按,頭痛腦脹的那種感覺緩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