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隻是閑得無聊跟你玩玩,沒想到你竟然認真了。”柳翠翠現在隻想甩開這個跟狗皮膏藥一樣的男人,大清早亡了,這男人難不成還想左擁右抱。做夢!

方東鐸眸子裏的光瞬間暗淡下去,自從柳翠翠踹了他的**之後,他決定聽許世嘉的故意晾柳翠翠幾天。

他天天像隻蒼蠅一樣圍在柳翠翠身邊轉,難免讓人心生厭煩,遠香近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必須向柳翠翠證明他也是有脾氣的,不是個軟柿子,任人搓圓揉扁。所以故意疏遠她。

聽她昏迷了,借著陪孫秋茹看傷的名義,第一時間來到醫院。

可柳翠翠絲毫沒有因為他的疏遠,感覺到不自在,甚至還樂在其中,他不在的時候,聽人說,她每天做飯都哼著小曲。

昏迷進醫院了也不消停,剛醒來就和醫生勾勾搭搭,那醫生還上手了,方東鐸眼底閃著凶獸一般的冷光,恨不得把那醫生的手給剁了。

要是再晚來一會,兩個人說不定都親上了。

他淡淡掃了柳翠翠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幹裂的嘴唇上,還有病態一般白皙消瘦的臉頰,所有的怒氣都化成濃濃的心疼。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我不在,你就這麽照顧你自己的?”好像是害怕柳翠翠插話,他語速極快地又接了一句:“你果然還是離不開我,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說完,壓低身子以一個完全禁錮的姿勢抱著瞠目結舌的女人。

柳翠翠:這人什麽腦回路。

“這是在醫院,你起開。”她推搡著男人過於滾燙的胸膛。

“怎麽那衣冠禽獸能抱,我就不能抱。”他睨了柳翠翠一眼,目露凶光。

柳翠翠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男人嘴裏的衣冠禽獸指的應該就是張恒之。

“身為一個醫生,穿著救死扶傷的白大褂,趁著病人神誌不清的時候輕薄病人,真的是斯文敗類、社會的渣滓。”方東鐸咬牙切齒說。

柳翠翠瞥了一眼快要把自己的腰勒斷的鐵臂,還有在她後腰處不輕不重揉捏的寬厚手掌。

“他是衣冠禽獸,你不就是禽獸?”

房間昏黃的燈光下,隻見他薄薄的唇緊抿,一本正經地說:“我和他不一樣,他是趁著你不清醒欲行不軌,你現在清醒了。”

“張醫生剛剛是在替我按揉的穴位,解乏的。”柳翠翠翻了個白眼,解釋說。

“按揉穴位,這種說法也就騙騙三歲的小朋友。”

“你愛信不信,我是真的累了。”柳翠翠有氣無力起說,她現在根本沒力氣推開焊在她身上的男人,也沒心情跟他鬥嘴,隻想接著睡覺。

“我信。”方三歲一臉誠懇地說。

柳翠翠頭沾著枕頭剛準備睡著,就感覺自己的頭皮從四麵八方傳來尖銳的揪疼,像是有人拽著她的頭發,想要將所有的頭發連根拔起。

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的男人盯著他的手出神,他粗糲的指節上好掛著十幾根黑色的長頭發,頭發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淡淡的油光。

柳翠翠揉了揉自己疼麻了的頭皮,憤怒到了極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方東鐸,你他媽想幹什麽”

“我想碰你按摩頭皮,沒想到……”沒想到他的手太粗糙了,手指的裂痕勾住她的頭發,害怕吵醒她,方東鐸就小心翼翼地找各種角度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忙中出錯,拽下來她好多根頭發。

聽禾禾說,柳翠翠最寶貝她的頭發了,每次洗頭掉頭發都要心疼好久,他看著手指頭上纏繞著的烏發,陷入了沉思。

“你的手怎麽了?”柳翠翠沒管頭發的事情,盯著方東鐸的右手。

他手指頭之前縫合的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嚴實,虎口處又添了一道明顯的燙傷,最外層的皮膚被燙得皺在一起,露出底層紅豔豔的肉芽,傷口猙獰可怖。

方東鐸看到她眼底的心疼,唇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為了彰顯自己不怕疼的男子漢精神,雲淡風輕地說:“一點都不疼。”

“這又是為了救哪個好同誌。”

方東鐸喉結滾動,看到了柳翠翠眼底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諷刺,恍然意識到這是一道送命題。

“不是為了救誰,這點小傷換來100塊錢的獎金,很劃算。”他故意撿柳翠翠愛聽的說,他知道她喜歡錢,是個鑽到錢眼裏的姑娘。

柳翠翠咬著下唇瓣,心中那噴薄而出的怒氣化作水汽,氤氳在眼眶裏,雙眼酸痛,眼尾泛著殷紅。

“我下個月應該能發160塊錢,都給你。”

方東鐸沒有意識到柳翠翠的失常,還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規劃中:“這不快過年了,到時候去百貨大樓給你和兩個孩子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你那些衣服都舊了。”

他以前和柳翠翠的交際並不深,可沒少聽方東雯說柳翠翠的事情,也知道她每個月都要置辦新衣服的。

可現在柳翠翠已經很少去百貨市場了,現在身上穿的這件夾襖,還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穿的,胳膊肘的地方已經有些起球了。

“你的手就值100塊錢,那你的命值多少錢,索性直接也換錢好了?”

柳翠翠目光鋒利,她隻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斷增壓,瀕臨爆炸的鍋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男人,覺得自己是鐵打的嗎?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我一定不會再受傷了。”他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這是在關心他呢。

“你就算死了跟我也沒什麽關係,還有,以後別跟我摟摟抱抱的,我們不熟。”

“怎麽算熟?熟了就能摟摟抱抱嗎,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應該算很熟悉吧。”男人站起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

柳翠翠納悶:“我跟你滿打滿算才認識一年。”

方東鐸眼底快速掠過一抹挫敗,沉聲提醒:“我們是小學同學,你以前還說我長得好看。”

“那你現在長殘了。”柳翠翠心直口快地接了這麽一句,說完別過頭不去看眼前長相俊朗的男人,如果方東鐸這長相都算是長殘的話,那世界上的男人估計都是殘次品了。

“你長得和小時候一樣好看。”男人眼角眉梢都噙著笑意定定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