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友坤辭去了生產隊隊長的職位,打算去桐城找白梔梔。
“你好點了嗎?”她很壞心眼地故意調侃。
趙友坤臉上笑意頓消,冷著臉從嗓子眼裏逼出來一句話:“我沒毛病。”剛好他坐的火車提示檢票了,匆匆和柳翠翠告別。
“趙隊長,我相信你一定能追到白梔梔。”柳翠翠隔著洶湧的人流給她加油打氣。
“嗯,會的。” 趙友坤在心裏回了一句。自己喜歡的女人,隻有自己寵著,他才放心。
柳翠翠坐到火車座椅上,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腎/虛藥方的事情,白梔梔已經跟她說過了,是她在跟趙友坤賭氣。
喜歡才會賭氣,不喜歡賭什麽氣。
柳翠翠稀裏糊塗地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看著身邊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方東雯擺脫前世難產而死,跟張錚生了一對雙包胎。
趙友坤也有望擺脫前世獨孤終老的命運;孫秋茹也沒有像前世一樣遇到渣男……
至於她的幸福,她也在努力追尋。
以前是方東鐸,現在還是方東鐸,她覺得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一百零一分的男人太難了。等她變有錢了,能和方東鐸並肩的時候,她就再向方東鐸表白,前提是她身邊沒有別的女人的話。
她去參加服裝展銷會的事情,是徐書記安排的,從車票到在深城那邊的住宿一應俱全,貼心得不得了。
火車上的行李架太高,柳翠翠就彎腰把行李塞到了座椅底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抬手往行李架上放行李,一瞬間柳翠翠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滿分男人就這麽突如其來的出現。
柳翠翠無意中聽張秘書說,方東鐸本來打算在昌平區辦羊絨廠的,不過原材料來回運輸太麻煩了,就不辦了。
她還以為方東鐸早就回到張家口了呢,沒想到還在昌平。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扇你以為已經關了的窗戶,瞬間打開了一樣。
“上呀!”心裏的兩個小人搖旗呐喊,什麽有錢沒錢,隻要她拿下這個男人,他的錢不就是自己的錢。
“你能幫我放一下行李嗎?”她趕緊從座椅底下拽住自己的行李。
方東鐸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柳翠翠,不過也知道是徐雄兵故意安排的,他是想撮合兩個人。
方東鐸神色很是冰冷,撮合在一起能幹什麽,給她當情人?趁肖碟不在的時候給她紓解寂寞?
他冷漠地接過柳翠翠拎在手裏的東西,隨手放在行李架上。
行李在座椅下麵的時候沾了不少髒汙,不小心蹭髒了方東鐸的袖子。
柳翠翠一個眼疾手快,抬手幫他拍了拍袖子,輕輕把自己的波浪卷發撩到一邊,露出纖細的脖頸線條,綢緞般的烏發慵懶地垂在胸前。
她長相本就嬌媚,此刻唇邊噙著笑意,巴掌大的小臉,五官沒有任何瑕疵,魅惑的狐狸眼中帶著細碎的亮光,仿佛是溪底清晰可見的砂礫,上挑的眼尾,輕輕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兒給勾走。
要是柳翠翠不這麽矯揉造作,方東鐸或許願意跟她和平相處,可她刻意地搔首弄姿,像是古代花樓上拿著熏了香的手絹招攬生意的窯/姐兒。
是打算借著去深城的名義,跟他發展一場豔遇?
柳翠翠之前害怕方東鐸喜歡的是這幅好看的皮囊,不喜歡她的靈魂,現在竟然恬不知恥地用這張臉勾引人家。
隻要讓方東鐸重新喜歡上這張臉,她有信心方東鐸會愛上她有趣的靈魂。
‘哎呀~’列車猝不及防地發動,柳翠翠穿著黑色的小高跟沒站穩,瞅準了角度就往男人懷裏倒。
方東鐸及時側身,她的臀部重重磕在火車鐵皮地麵上,哐當一聲,她感覺自己的尾椎骨都快磕碎了。
柳翠翠倒抽了一口涼氣,白了男人一眼,就是兩個陌生人遇到這種情況也應該會伸出援手,哪怕是扶她一下,都不至於摔這麽慘。
她以一個很不雅觀的姿勢,挪動到靠窗的位置,臀部剛剛沾到座椅,倒吸一口涼氣,太疼了。
柳翠翠隻能兩隻胳膊支撐在前麵的小桌板上,弓著腰,盡量避免屁股接觸到座椅,她撐了一會,覺得這個姿勢的難度比較大,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另個胳膊肘上。
直接趴到臥鋪的**,通過哼哼唧唧來緩解尾椎骨的痛楚:“你能幫我去接點熱水嗎?”
方東鐸默不作聲拿起了他放在小桌板上的水杯,是很粉嫩的顏色,他行李裏也有一個水杯,和她的一模一樣,是幾年錢去深城的時候。她嫌髒不要了,給他的。
這兩年,他無論去哪都帶著,時間長了都掉漆了。
“謝謝你,我剛剛聽到廣播了,你能去餐車幫我打一份飯嗎,半分豆腐青菜,半分米飯就行。”她怕方東鐸拒絕,又趕忙補了一句:“謝謝你。”
提前把方東鐸拒絕的話給堵死了,剛剛倒水的時候他就不情不願的。
“這點你吃得飽嗎?”
柳翠翠以前的食量方東鐸是知道的,能吃得很。
“最近減肥。”她這兩年懶散慣了,沒認真護膚,也沒好好塑性,再加上年紀上來了,她明顯感覺自己沒有之前好看了。
或許剛剛的勾引失敗就跟她變醜了有關係,她不知不覺有想起了那個尼娜豐腴婀娜的身材,自己跟人家就沒法比。
“隻要白菜燉豆腐,不要米飯了。”她咬咬牙接著說,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方東鐸沒搭理她,直接往餐車走去,打的是一份醬香排骨、一份魚香茄子、還有一碗米飯。
柳翠翠眯著眼睛,有些猜不透男人的想法,醬香排骨是她最喜歡吃的,可她從不吃茄子。
“白菜燉豆腐賣完了,隨便打了兩樣菜。”
柳翠翠:這隨便得未免有些刻意了。
她解決完醬香排骨,方東鐸吃了魚香茄子。那一碗米飯,自從柳翠翠用筷子夾了一點拌進排骨醬汁裏,自始至終都沒人動。
“你要不就點米飯吃,我剛剛的筷子是幹淨的。”光吃菜得多齁鹹。
“不用,我不吃米飯。”
柳翠翠:嫌棄我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