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澤和禾禾那兩個孩子這麽喜歡劉書記,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男人的聲音裏磁性中透露著慵懶,一雙如墨的眸子閃爍著光澤,看得出來心情還不錯。

柳翠翠在他手臂上狠狠擰了一把:“你還笑,我娘都快離婚了,你果然跟我不是一條心的。”

“嗯,我跟你不是一條心,跟她是一條心。”

方東鐸的粗糲寬厚的掌心輕輕地貼在她孕肚上,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有一股撩撥人心弦的**力。

朝她微微俯身,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鼻翼相貼,溫熱的鼻息鋪灑在頸側,莫名地癢。

柳翠翠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蹙眉:“我現在就擔心我娘和劉書記。”

“你是想他們在一起,還是不想他們在一起?”方東鐸低醇的嗓音裏含著笑。

這個問題還真把柳翠翠給問到了。

她一方麵希望兩個人在一起,都說了少年的夫妻老的伴;另一方麵又覺得或許分開是更好的選擇,她娘性子潑辣,就像是一塊有棱有角的石頭,至於劉坤平早就被打磨得圓潤光滑了。

兩塊形狀截然不同的石頭湊到一起硬碰硬,可不得一路火花帶閃電雞犬不寧。

兩個人結婚這段時間鬧矛盾,每次都是他們幾個從中調和。

“嗯?”

低沉曖昧的聲音,打著旋一樣鑽進她的耳窩,柳翠翠仰著頭,茫然地看著他:“其實我覺得在不在一起都行。”

“我給你講一個寓言故事吧,從前有一個老太婆,大兒子是賣遮陽傘的,小兒子是賣雨傘的,生意都做得挺大,也都很孝順,可是那老太婆卻整日苦著一張臉。”

這個故事柳翠翠上小學的時候就聽過,可她還是雙手托腮耐著性子聽下去,故事是其次的,她喜歡聽方東鐸的聲音,眼裏盛著滿滿當當的寵溺。

“有的人就問了,你為什麽這麽不開心,老太太蹙著眉頭回答:天晴的時候我小兒子的雨傘就賣不出去,下雨的時候,我大兒子的生意又不好。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什麽道理?”

方東鐸用那種幼兒園老師引導學生回答問題那種直白又溫柔的語氣問。

“我知道。”柳翠翠也很配合地舉起了手,神色說不出來的嚴肅認真。

“嗯,柳翠翠同誌請你作答。”方東鐸扮演得有模有樣。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生兩個孩子。”柳翠翠眼底閃著壞笑,繃直嘴角努力憋笑。

“怎麽,方老師,我回答得不對嗎?”她還沒等男人回答就幽幽地補了一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作為老師要注意啟發學生的發散性思維,這樣培養出的人才才會有創造力和創新精神。”

“對,很對。”方東鐸向來拿他沒辦法,本來她就是個張揚的性子,現在肚子裏又有孩子,自己隻能俯首稱臣。

“那我表現這麽好,是不是有獎勵。”

垂眸看了湊上來的一雙瑩潤白皙的手,女人掌心朝上,垂眉低眼的樣子很是乖順。

“你想要什麽獎勵?”方東鐸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粗糲的掌心去磨她柔軟的掌心。

“你。”柳翠翠抬頭,言語直白又露骨,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方東鐸渾身僵硬了一瞬,搭在她掌心處的手也順勢滑到了她的後腰處,低頭俯身,用下巴去蹭她的肩窩頸側,動作隱忍又克製。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就停留在這個階段。

“沒事,我早就問過孫醫生了,可以的。”柳翠翠細細地喘息。

最後一個音節還沒有完全吐出來,男人就猛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一個強勢霸道而不容拒絕的吻。

不似上次那般淺嚐輒止,纏綿悱惻,而是又凶狠又急促,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

雲雨初歇,柳翠翠躺在**大口大口地喘息,連頭發絲都透著一股子無力感,狠狠地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方東鐸回瞪過去:“你看我幹什麽,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柳翠翠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確是自己嘴賤,這件事也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去招惹男人,尤其是素了好幾個月的男人。

在某些事情上絕對會有化身為狼的潛質,還是餓狼,把人拆吃入腹,連渣渣都不剩。

“獎勵你還喜歡嗎?柳翠翠同誌。”男人呼吸沉沉,在她耳垂處不輕不重地啄了一口。

要是有力氣,柳翠翠肯定會先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讓你嘴賤,非玩什麽角色扮演,現在自嚐惡果了吧,活該!

“你真變態。”

“彼此彼此,婦唱夫隨。”

柳翠翠把全部的被子都攏了過來,隻留下一個被子角,堪堪蓋住男人腰胯的位置,一雙緊實充滿力量的大長腿,慵懶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背部隨意地倚在床頭的軟包處,眼眸半明半昧,像是一隻吃飽了之後一臉饜足曬太陽的大花貓。

毛茸茸的尾巴悠然自得地晃呀晃的,讓人想親近,可又怕被他抓傷。

柳翠翠搖搖頭,這哪裏是什麽乖順的大花貓,明明是剛狩獵完畢的凶獸,她就是那隻可憐兮兮的獵物。

被人吃了還遭嫌棄。

“體力不好,加強鍛煉。”

“接吻的時候不會換氣,吻不過癮。”

……

男人用開職工大會的一本正經的口吻說出這種旖旎的話,柳翠翠恨不得順著床縫鑽到底下去,別過頭,不去看他。

方東鐸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把她的腦袋給扳了回來,用很老成的口吻:“柳翠翠同誌,對待批評我們要抱著一個謙卑的態度。”

柳翠翠惱了:“你不要沒完沒了,就跟你沒缺點一樣。”

看她炸毛的樣子,方東鐸笑出聲,語氣又平又緩:“你說吧,你說出來我一定改。”

這些輪到柳翠翠無語了,方東鐸完美得不像話,是個一百分的男人,要不然自己之前也不會相親那麽多次,都找不到一個能把他給比下去的人。

她揉了揉酸軟的腰肢,聲如蚊蠅:“體力太好的話,算缺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