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顧夜白從小到大就是過著這樣的一種生活,他每天在身邊都充斥著沒有硝煙的戰爭。一次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不情願的情況發生,久而久之或許也就習以為常了。

隻不過這些對於徐景莞來說,之前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經曆過,現在他既然沒有辦法憑借自己的能力去改變這裏任何一個人的想法,別人也休想依靠他們的這種說法來改變自己。

人和人之間就算不能夠保持平等的狀態,但是在思想上卻還是不會如此輕易的被腐化。

如今徐景莞能夠一直像現在一樣在這裏生活下去,或許也就隻是依靠著內心當中這些堅定的信念,他知道不管怎麽說,無論接下來還會發生多少事情,自己總是能夠離開這裏的。

這一次的行動方法沒有完全的成功。那麽就可以等待著下一次還有機會的時候,自己一定可以想方設法的離開,這裏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算自身已經完全習慣了這裏的生活狀態,但是腦海當中的想法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如同這些人一樣。

有的人在陰暗的角落裏生活的太久,或者是在身邊接觸了太多這種陰謀詭計的事情,所以也就想當然地把所有的人都和他們拉低到同樣的一種姿態上,認為每一個人內心到處都是肮髒無比的。

但是徐景莞從小到大都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思想狀態,他眼前所見的世界也隻不過是停留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停留在從前自己所看的這些書中。

而這或許就是對於顧夜白和徐景莞他們兩個人來說彼此之間最難以逾越的鴻溝,兩個人完全沒有辦法去同一對方內心當中的想法,隻是現在因為顧夜白高高在上,他手中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所以也就可以在徐景莞麵前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抒發自己的情緒狀態,不需要擔心有任何的負麵情況的發生,也不需要去考慮可能會產生的對於自己不利的因素。

但是對於徐景莞來說,因為害怕會繼續給自己帶來許多麻煩,而且也甚至自己在這裏身份第一位比較卑微,能力非常有限,所以他沒有辦法毫無顧忌地表達自己心裏的想法。

如今再出現這種事情之後,唯一能夠做到的就隻是在他麵前表現出非常不滿的狀態,那天晚上所說的這些話也隻不過是一時衝動,事後他也仔細的想了想,竟然會有一種非常後怕的感覺。

如果當時完全因為自己所說的這些話兒惹怒了顧夜白,他也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將自己處置。甚至可以完全不用找理由,因為那天晚上就已經人贓俱獲。

這些事情的發生令他沒有辦法不仔細的去考慮,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很多種情況,而且也會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在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更加的小心謹慎,不能夠再像現在一樣肆無忌憚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徐景莞自然是非常反感自己會按照別人給自己安排好的道路去前進,也非常討厭自己竟然會中了別人的圈套。

這樣的一種狀態似乎正合了顧夜白的心意,一開始想方設法的替他開脫。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扔到金枝一個人的身上,也隻是因為要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這件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如今你就算心裏再不舒服,過段時間總是能夠漸漸地平複下來的,或許時間久了你就能夠完全明白我的苦心,也應該清楚在後宮當中,如果沒有一些心思和手段,也是沒有辦法好好的生活下去的。你非常清楚在背後到底有多少人,要想方設法的對你下手,如今自然應該安分守己。”

在顧夜白說這些話的整個過程當中,他都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隻是非常自然的把自己心裏的想法給表達出來,也根本就不想再出現這種事情,之後還對徐景莞抱著非常巨大的懷疑,以及各種各樣的其他的想法。

既然這件事情都已經讓徐景莞產生了非常強烈的警惕,而且也給他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傷害,那麽接下來自己自然不會在這個基礎上再次雪上加霜,畢竟他還是自己心裏唯一喜歡的女人。

隻是如今在麵對自己情感的同時,或許對於顧夜白來說的確是顯得有一些迷茫,有的時候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對於徐景莞是一種什麽樣的想法,如果僅僅是因為小時候有過一麵之緣,就如此輕易的把自己的真心給交出去的話,似乎在表麵上看起來太過輕浮,而且顯得非常的不慎重。

但是不管怎麽說,如今他隻需要把徐景莞留在自己身邊。接下來還會發生更多的事情,兩個人還可以一起經曆很多,會有更多屬於彼此之間的回憶,他相信自己的心意總是能夠預約發的清楚明了,到時候就能夠完全的分辨出來,自己對於他究竟是僅僅處於小時候的情誼,還是慢慢的積累起來的真實情感。

“皇上說的是,這件事情的確是一開始的時候,臣妾有些思慮不周,如今更應該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才是。怎麽能夠讓皇上屈尊降貴的費盡心思前來開導我呢?”

徐景莞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如今在這樣的局麵之下也不想再多說什麽,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今天皇上來到這裏的意圖非常的明顯。

原本還一直在擔心自己在麵對他的時候或許會控製不好自己的情感,而且因為一開始也完全猜測不到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但是在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之後也全都明白。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不再去追究,如果隻有徐景莞一個人揪著不放的話,自然還會在接下來給自己造成更多的麻煩,顧夜白既然已經打算放過自己,他自然沒有必要把麻煩找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