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最看不得她有些委屈的樣子,每次見到就總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送給她。
“可以嗎?那位大師周遊還不知何時回來?”
“當然可以,我的那位朋友欠了我好大一個人情,那個大師似乎與他關係匪淺,但沒聽他提過。你們珠寶設計師是隻能在一個地方設計嗎?隻要能聯係上他,在那不都一樣。”
她那副否定卻又想期待的表情格外像隻裝著極不在意的樣子的奶貓,慕言洲心軟的不行,跟她耐心解釋著。
“那好啊,我本來想跟這位大師探討一下他的設計理念的。這枚戒指極大的啟發了我。我原來的有一項極簡主義的設計,可總有一個地方不合我的心意。但又感覺不到哪裏不對,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直到看到這枚戒指,雖然風格是極簡,很少有裝飾物,但它的細節處理地非常細膩。極簡並非是簡單的簡單設計……”
遲落薇提起自己的職業,頓時滔滔不絕,眼睛裏都像閃著光。這點光無比明亮,無時無刻不在照耀著賀景湛。好像當初她就是這份自信發著光的樣子深深吸引了他,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賀景湛就這樣含著笑臉,溫柔地看著她,直到那人主動回過神來,吐吐舌頭有些心虛地回看他。
“怎麽了?”她似乎好像完全忽視了此時被求婚成功後該有的正常表情,隻顧得歡喜鼓舞於她的新靈感。”
賀景湛有些吃味她對寶石的熱愛,盈盈地像看負心漢一樣看著她。
“我似乎還比不上遲小姐的寶石重要,這讓剛榮登未婚夫的我有些失落。”
他以往無論什麽樣的情緒向來含蓄,這次直接的坦白倒是讓遲落薇有些不知所措。
“未婚夫——,你為什麽這麽說,在我眼裏,許許多多的鑽石可都不如你的。”
她壞笑著湊近他的耳邊,拉長了未婚夫的字眼,若有所表,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賀景湛並未如她所想的那樣急不可耐,還是悠然自得吃著飯。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但她似乎還是不太了解他的處事風格,久處蟄伏,一擊必中。
回去之後的那一整個晚上,遲落薇就嚐到苦楚,他在她耳邊做壞事地同時不停呢喃著讓她叫老公,第二天起床時嗓子都有些啞。
確定關係的後的賀景湛好像格外粘人,但麵上還是以往那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如果忽略他,每看不見她時,都會以每分鍾兩次的頻率喊她,大約還真像那麽回事。
這讓遲落薇有了點甜蜜的負擔,畢竟這種甜蜜有些太頻繁了些,她倒也樂得如此。
三日很快過去,賀家家宴的到來,讓遲落薇有些手足無措地準備前去的衣服。既不能是禮服,不然太過於莊重,也不能是隨便一件衣服,未免第一次見他的親戚族人顯得太隨意了。
她有些絞盡腦汁,忽然想起了那天見到的引路人,身上穿的是長衫。大約像賀家這種世代相傳的家族都有些名族傳承。遲落薇回過神來,一臉得意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想起來了,我可以穿旗袍,這個你們賀家老族長大約會喜歡這種,你說呢?行不行?”
“不必如此緊張,也不必理會他們的想法,因為他們大都是些不好相與的人,即便你就精心準備了,也會被雞蛋裏挑骨頭。”
賀景湛拉過她的手,神情有些不放心。他最為清楚賀家人的德行,小時候是這樣,想必長大了也不會好的。
“這有什麽的,即便隻是為了討賀家老族長的歡心也是好的,畢竟他也算幫了你很多。”
遲落薇依言想到,有些撒嬌的背靠著他的身體,腦袋後仰倚著他的肩膀。
“好,你說了算,想穿什麽穿什麽。”
賀景湛見她如此上心,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用了兩分力氣環住她的腰身,心中湧起十分溫暖。
賀家家宴辦的很正式,但出席的也隻有些各個房裏的掌權人物和家眷,大家坐在了很長的一張桌子,很安靜,彼此都不做聲。
付言致的目光緊盯著他,眼神像是要噴出來了火。他是萬萬沒想到賀景湛竟然這麽快就取得了老族長的信任。
想當初他百般示弱,百般討好,都沒能見他一麵,這人似乎才來了沒多久,就開始對他另眼相看,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