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下一秒,隻要她肯答應,他就會單膝跪地,拿出戒指為她戴上。
遲落薇的衝動像是一下子回神,麵色從淡粉色直往上升,畢竟平生第一次被人求婚,正常人該有的緊張和害羞才堪堪回來。
“我答應的話,隻有一個要求。”
她像所有平凡少女一樣懷著忐忑和不安期待著未來的後半生,她原以為重新擁有的這輩子隻會和上輩子一樣對感情和婚姻保持無感。可偏偏就是出現了例外,也不算是例外,一切都可以解釋成隻是遇見他之後的偏愛。
遇見他之後,她也開始憧憬美好的感情乃至婚姻。
“別說一個,你所有的要求我都答應。”
賀景湛雖說麵上看上去是誌在必得的鎮定,實則心中早就慌亂不堪了,可是這種時刻,越顯得鎮定就越不會搞砸,他從小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都會如此。
他沒想到自己會就這麽從心的說出來,原本他是想準備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然後一切準備就緒再開始。幸好戒指他提前備好了,還時時帶在身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也算是湊巧地剛剛好。
“你說的啊!那就先都存著,等以後再提。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好的、壞的都不要瞞著我。我想和你共進退,我也相信我有這個能力不會拖你後腿,也不會成為你的軟肋,相反,我要成為你最堅硬的鎧甲。”
在遲落薇的盈盈的眼神裏,賀景湛感受到了無條件的立場和偏愛,像是要把所有都交於他。忽然他內心裏最堅硬的一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最柔軟的觸碰。
過去的自己並不懂得如何愛一個人,他甚至抗拒一切更近距離的交流。除了秦惑,他的一切朋友於他而言,似乎都浮於表麵。直到遇見她,他的所有棱角都甘願為她掩埋,並且無怨無悔。
“好,我答應。為你,我將所向披靡。”
他應了,言辭誠懇。望著她的目光熾熱地像是要將人融化。
遲落薇難得一番小女兒做派,害羞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傲嬌地哼了一句。
“既然這樣,答應你也無妨。喏,戒指呢?以我們賀先生的身家,戒指是不是得好幾克拉才顯得不丟麵啊。”
賀景湛不理她的故作調侃,低頭拿出了紅色絲絨盒裏的戒指。
戒指上的鑽石並不算大,但鑽石的種類卻是來自庫裏南群島最昂貴的庫裏南鑽石,是曾多次用於西方國家王室權杖上的鑽石。
這種鑽石在未經過開發時可以稱得上是寶石級別的鑽石種類,而這枚戒指最出彩的是製作工藝。
即便遲落薇在此前並未見過這樣的戒指款類,但不得不承認,設計並雕刻這枚戒指的一定是一位世界級的大師。
鑽石被切割成水滴狀,柔和的同時,在邊角點加了不規整的碎鑽,巧妙結合了一種衝突感。戒指被設計的很簡潔,化龍點睛之筆在於它的指環,是以極特殊的手法雕刻成的類似於荊棘藤蔓狀的圖樣,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工具能比手做的更加精細。所以顯而易見,這名大師對於雕刻技術掌握的也算是爐火純青。
還有許許多多的讓人不易察覺的小細節,才匯聚成了這枚戒指的完美,這名大師大約是名極注重細節的人。
賀景湛見她對這枚戒指目不轉睛的樣子,便知道她是極喜歡的。
作為珠寶設計師的遲落薇此時突然上頭的專業素養,讓她再顧不得害羞,滿臉驚喜,“這枚戒指設計地真好,有名字嗎?”
“有,說是叫溫熱的愛。”
當初他看到這個戒指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遲落薇,所以他再沒看其他戒指一眼,獨獨選中了它。
“溫熱的愛,是啊,最柔和的曲線但卻點綴著荊棘,像是滾燙的熔爐,溫柔卻不失熱忱,真是一個好名字。這名設計師大約是個極溫柔的人,所以才能設計出這麽溫柔的作品。”
似乎提到了設計寶石,她顯得格外興奮,一再追問。
“你認識設計這枚戒指的大師嗎?我有許多問題想和他探討一下。”
賀景湛頓時哭笑不得,但還是依言道:“認識倒不認識,不過我有位朋友認識,這也是當初我托他才求到了那位大師跟前。大師年歲已高,很少出山,最近似乎在周遊世界。”
遲落薇肉眼可見的有些失望,低頭有些喪氣。“好吧,我想也是,畢竟是大師。”
“如果你喜歡,我們到時候的結婚戒指也可以請那位大師設計,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