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落薇不顧他的調笑點點頭,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我是真的很餓啊。”
兩人從宴會中偷偷溜走,賀景湛驅車去了一個高檔西餐廳,餐廳內並不是靠燈光點亮,而是依靠擺放的短小蠟燭照亮,氛圍有一種奇特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每個餐位隔得很遠,像是特意留出來的空間,給人無限想象空間的同時在這樣偏暗朦朧的環境裏無限放大了自己心底的情緒與欲望。
所以這家餐廳算是一個本地的情侶聖地,有許多人慕名前來打卡。但這家西餐廳場地有限,每天接待的情侶也有限,所以算得上是極難預約到。
所以由此可得,他應該早在賀家老族長壽辰之前就約上了。
賀景湛紳士地上前一步替她拉開座椅,將菜單遞了過去,貼心的問了一句。
“怎麽樣,喜歡這裏嗎?”
遲落薇也不是那種不解風情的人,低頭笑出聲。“我很喜歡。”
見他明顯鬆了一口氣,不由得心裏升起了玩味的意思,她沉吟了一會,表現得欲言又止,賀景湛不自在地透著朦朦朧朧的光線看她,追問道。
“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賀景湛的神情明顯有些緊張,遲落薇反倒很是悠然自得,也不著急說話,就先歎了口氣。
“景湛是不是以前在國外經常帶女孩約會?”
周圍環境昏暗,他隻看得到她的垂眸,於是順理成章的以為她這是有些難過。他也顧不得心中的小心思,連忙解釋。
“沒有。我在國外很忙的,除了應酬幾乎很少出去,我也不喜歡和女孩相處。”
“是嗎?那你怎麽會知道這麽特別的情侶餐廳啊?點菜的時候也很熟悉。難不成你過去是和秦惑來的?”
遲落薇佯裝漫不經心地問,卻在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即便他是真的很不想承認,但無法否認,這個餐廳的確是常年混跡這種場合的秦惑推薦給他的。
他麵色有些低沉,話到嘴邊轉了幾轉還是沒能說出口。
看到她撇過臉強忍著笑意的模樣,賀景湛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整理好措辭再開口時已沒有剛才的謹小慎微。
“這個餐廳的確是秦惑推薦給我的,我來之前還做了攻略,但這裏我還確實是第一次來。不過——遲小姐這麽在意這件事啊?是不是有些吃醋了?”
他上揚的語調帶著些調笑,揚起眉眼看她。
“怎麽——怎麽可能呢。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遲落薇沒想到這人會這麽直接地反問,臉上泛紅,罕見地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就知道你不是。”
賀景湛順理成章的將話圓了回來,看著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個——那個你家的家宴是什麽時候啊?你想好了要怎麽去嗎?我想賀家肯定不止一個人不希望你回去。”
大約是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自己套路不成倒顯得有些尷尬,遲落薇摸了摸鼻子,強硬地轉換了話題。
賀景湛也樂得配合,神色正經。
“家宴在三日後,場上必定是場鴻門宴,你要陪我去嗎?”
“當然,隻是經過今天舉辦的這場壽宴就可以看出你們賀家是極重規矩的,我隻是你的女朋友,大約不太合適出現在這麽正式的自家場合,我想賀家老爺子可能不會開心看到。或許——”
遲落薇撐著臉,很重視地思考著事情的可行性。
“或許你可以試著嫁給我,可以嗎?”
看著她認真的側臉,賀景湛類似於情動地脫口而出,目光灼灼。
“你——你是認真地嗎?如果僅僅是……”
她被他忽然宣之於口的求婚震驚住了,有些呆呆地追問。
“當然,從我確定喜歡你的那個時候就認真地想過了。我隻是假設地想了一下,如果以後隨便選一個人終老,那我寧願永遠獨身。如果那個人不是你,那麽剩下的人對我而言都隻是隨便的一個人。所以,不是因為權宜之選,也不是因為任何別的什麽,僅僅是因為我想娶你。”
他的話莊重而真誠,遲落薇僅僅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再也挪不開了,因為某個人裏的眼睛好像滿滿當當地裝的全都是一個人,讓她自此心動難以自拔。
這一瞬間,遲落薇答應的話說出口好像出自本能一樣,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你說得是真的嗎?你答應了?”賀景湛滿臉不可思議地追問道,有些激動地從懷裏掏出珍藏已久的戒指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