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時候都在懷疑自己是否與他有著密切卻不為人知的關係。但她在他麵前從來都是扮演者孝順的好孫女的身份,從不敢逾矩。
孝順的孫女自然會在他的壽辰在他老人家跟前盡孝,她打發走一波又一波上前奉承的人,起身前往內院。
到了內院門口,她瞧見了一個她從未見過但卻非常漂亮的女人坐在一邊,內院是老族長不叫沒有人敢來的地方。即便是她這個在外人看來極為受寵的孫女也得讓人前去通知一聲才能進去,可是那個女人卻站在她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陳若若不自覺得再次將人理解為前來攀關係的漂亮女人,她向來對特別漂亮的女人沒有好感,尤其是自甘下賤的漂亮女人,不由得麵露鄙夷。
她讓內院門口的人進去傳話,自己等在原地,看那女人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心下詫異。既是來攀關係的,怎麽可能不認識她。
她麵帶不解地掃視著她的全身,雖看不出穿著牌子,但價錢卻絕不會低,或許是某位賀家公子的情人?
前來傳話的人回來了,說是老爺子睡下了,讓她晚些時候過來,陳若若也沒有怨言的點點頭,正要離開,就看見一名樣貌出色的年輕男子從裏麵出來,那男子還徑直朝著坐在那裏的女子走去。
賀家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位年輕少爺了?竟然能讓賀家老爺子單獨見他,陳若若驚訝地同時上前攔住了人。
畢竟她早就想在賀家的年輕一輩挑選一個嫁過去,這樣既能永遠享受老爺子的庇護,也能得夫家的高看,一舉兩得。
可是她看了許多年,雖然也有發展過關係的,卻沒有一個想讓她嫁的。
“先生,方便問一下你的姓名嗎?我叫陳若若。”
她原以為報出自己的名字,眼前這個男人也會像其他男人對她畢恭畢敬,另眼相看。但他僅僅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賀景湛自從升起會賀家的念頭後,自然打聽過賀家現有的情況,自然聽過她的名號,想起老族長的誠懇相助,他原本想要一走了之的念頭便消失了。
“賀景湛。”
他不失禮貌地點頭致意,既紳士卻又不熱情,這引起了陳若若極大的興趣,畢竟她已經很久沒遇見一個對她毫無感覺的人了。
他姓賀,這讓陳若若更加欣喜,但還是追問了一句,“你姓賀?為什麽我從沒見過你?”
賀景湛在開口前注意到了遲落薇的手異於平常地泛紅,不自覺皺起了眉頭,輕握住了她的手,但為了不失禮,還是耐著性子回道:“我是三房的,抱歉,失陪一下。”
說罷,拉著遲落薇遠離了這裏。
陳若若不停地回想著三房,猛地想起偶然聽付言致提過的賀知秋的兒子,他的弟弟。所以這是回來要奪權了嗎?有意思。她看著遠去的人,臉上漾起玩味的笑。
“你的手怎麽了?”
聽見賀景湛含著擔心的語調,遲落薇隻是搖搖頭,追問著他在裏麵的境況。
看見她依舊急切的臉,賀景湛隻能一邊翻看她的手,一邊回道:“老族長答應了,還說要帶我參加賀家家宴,事情很順利。”
遲落薇沒想到事情比原來預想的還要好,有些難以置信。“這樣就算完了嗎?那付言致怎麽會就這麽放棄賀氏集團?”
賀景湛聞言笑出聲,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是擔心我擔心糊塗了吧,事情怎麽可能就這麽完了,事情才剛剛開始,我們的困難在後頭呢。”
遲落薇許是真的腦袋短路了,才會把事情想的這麽簡單,心裏瞬間明白了一大半。
不說賀氏其他的人能不能容得下半路回來的他,就算是付言致和付家為了阻止他接管賀氏集團也會使勁渾身解數。況且賀氏集團被付言致掌控在手裏已經有幾年了,他在賀氏的根基又豈是他一個剛入職的新人說動搖就能動搖的?
況且賀氏這樣一個跨國企業,可不是隻要有股份就能掌控得了的。
前麵等著他們的困難還有很多。
“我們回去吧。”賀景湛捏著她的手突然開口。
遲落薇歪著頭,麵帶驚訝,“現在嗎?宴會還沒結束,我們就這麽回去不太好吧。”
“你不餓嗎?我可是記得你來的時候,為了穿禮服根本沒吃東西的。”賀景湛麵帶調笑,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其實這場宴會雖說是為了給老族長賀壽,但實則是賀氏子弟借著這個名義與各個權貴之間互通有無,互惠互利。而他們事情已經完成,留下來的意義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