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生氣呢?”
“生氣?我生氣嗎?沒有,我隻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我很清楚你說得對,我不能如此衝動,可是,你嚇死我了。”
他心有餘悸地緊緊抱住了她,聲音除去餘下的怒氣,還有些顫抖。
“好了,我真的沒事,他就隻是捏住了我的手腕,有些疼而已,你給我吹吹好不好?”
遲落薇回抱著他,拍拍他的背,聲音還帶著笑意,這樣炸毛的賀景湛實在太招人稀罕了。似乎還有些忍不住,她還揉了揉他因為今晚的宴會而噴上了發膠略顯發硬的頭發。
直到他的頭發被揉的微微淩亂,他從她的肩膀上抬起頭,聲音發啞,“好,我幫你吹一下。”
他抬起了她發紅的手腕,白皙的晧腕上還有著分明的指印,賀景湛有些心疼地呼了口氣,看見她麵上放鬆的神情,輕輕吻了上去,得到她微微顫抖的回應。
“好了,不疼了……”
遲落薇感受到輕柔的熱氣在手腕上回**,剛剛才發脹的痛感像是奇跡般的消失了,直到那股熱氣消散她才堪堪回過神來,抬臉對上的就是他溫情的臉。
“不行,還是得上藥,他下手太重了,這些紅痕明天早上就會成淤青的。我們先去藥店再回家,回了家,我給你做點東西吃,今天一個晚上你肯定沒吃飽。”
他皺著眉重重地歎了口氣,像是為她操足了心。遲落薇伸出手為他揉了揉眉心,調笑道:“你可真像一個小老頭啊,成天為這事那事憂心,這眉頭都快打成結了。”
“你是嫌我老?”
賀景湛坐直了身子,側臉看她,手卻還緊握著她的手,一刻沒有鬆開。
“怎麽可能?我們賀先生永遠年輕,我也永遠愛你。”
遲落薇驚訝於他的自卑,但又有些理解。在愛的人麵前,總會不自覺放低自己,即便是她也是如此。
賀景湛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情話,一時之間有些情動,輕吻在她的唇角。
兩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接吻,氣氛熱烈。但到底是顧忌到了遲落薇受傷的手,他到最後紅著眸子退開身子。
賀景湛在藥鋪買好傷藥,幾乎是虔誠地為她塗上白色透明的藥體,那藥膏輕輕涼涼的,塗上還很舒服,正好中和了傷口的熱燙。
“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他神色有些不對勁,手還不停地下意識揉捏她的手心。
“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嗎?”遲落薇有些擔心他的心理狀態,不自在地動了動掌心,握住了那人的手。
“做完了,老族長讓我過去就是為了股份生效協議,隻等我回國召開股東大會賀氏集團就算暫時落在了我手上了。再留下去對我們並沒有好處,你沒發現,付言致今天一整天都很平靜嗎?
我想他已經將所有都安排好了在國內等著我呢。我們在國外留的時間越長,國內的局勢就越危險。”
他微眯著眼,神色危險,在感受到她的力度時,驟然放鬆。
“好,我們明天就去和老族長辭行。”遲落薇輕輕應著,感覺到他情緒的失落,湊上前去,想用溫度暖熱他的心。
第二日,兩人幾乎是什麽也沒帶,隻是準備好了必要的文件和協議,輕裝簡行地到了賀家老宅。
通過門房通報,這一次遲落薇也跟了進去,據說是老族長想見見他的未婚妻。遲落薇心下有些不安,老族長應該是一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前幾次他都不見,唯獨他們要走了才說要請出相見,許是與昨晚的事情有關。
賀如許畢竟是賀家的人,自己如此不留情麵,怕是犯了老族長忌諱。她在腦子飛速回想著,如果老族長提出來,自己要如何應對。
她側臉看了眼賀景湛,他卻一臉淡定,遲落薇的心莫名也跟著安定下來。
老族長似乎身體抱恙,臉色稍顯蒼白,賀景湛拉著她上前一步,彎腰鞠了一躬。
“老族長,這就是我的未婚妻遲落薇。”言語間,他仍是緊握著她的手,似乎感受不到老爺子灼灼的眼神。
“瞧見了,倒是個漂亮的丫頭。我還聽說啊,你這未婚妻還挺了不起的,在國內,撐得了一大家公司,在國外,對人也不生怯,好啊!能當你賀家繼承人的妻子。”
老爺子臉上笑的慈祥,提起昨天的事情也是絲毫不避諱,看著也沒有絲毫介意。遲落薇甚至有些理解賀景湛所說的,賀家老族長才是賀家真正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