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老爺子。”遲落薇禮貌地低頭打了個招呼,瞧著在外人眼裏過分可怕的賀家老族長卻是半分都沒有害怕的意思。
在她眼裏他好像就是一個有些可愛,容易生氣的老頭。這個比喻一點錯都沒有。
“老族長,我們今天就回去了,我想國內的局勢大約是等不及了。”
話雖是這麽說,可是老族長沒從他的眼睛裏看到半分怯意,更多的是野心勃勃。他活到了這個歲數了,看人一向很準。
雖然賀景湛麵上看著穩重,脾氣也好。可是他看得出來,若是論倔強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半點不比賀知秋差了。
整個賀家,他也是最像賀知秋的人了。所以他也是從一開始,才會堅定不移地選擇他,而不是大家都認為有資格繼承賀氏集團的付言致。
“既然你心裏有數,我也不便多說。但你要記住,有時候,養精蓄銳,懂得藏拙也是一種本領。在你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時,收斂鋒芒,瞅好時機,才有望一擊即中。
而且,這也是一項長遠的任務。畢竟在你之前,付言致在賀氏集團在就有了底蘊,要耐得住才好,不要再發生像昨晚的事情了。即便沒有你,我相信遲小姐也能很好的解決。”
老族長說了很多句,都在賀景湛的意料之中,唯獨聽到最後一句時卻有些凝重。他不得不承認老族長是對的,逞一時之勇,反倒引起敵人的的防備,不如藏拙。
可是麵對那時情形,即便再來一次,他仍舊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因為這麽久以來,在他心裏遲落薇已經遠遠超過了賀氏集團。
可是這些話,他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宣之於口來違逆他的意思,隻是抓緊了握住她的手。
遲落薇聽到心裏確實心有餘悸,老族長果然什麽都知道,即便這些話在她耳朵裏,並不好聽。但這是對於賀景湛來說最明智的,所以她沒有辦法苛責太多,甚至還不得不肯定他的話,隻要是為了他好。
“多謝老族長提點,我記住了。”
賀景湛低著頭,一副恭順的樣子,可老族長也看出來了,他的敷衍。
他不由得歎口氣,有些語重心長,“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到底是沒有精力再管下去了。回到國內,一切都是聽天由命,我希望贏得是你。但我同樣希望你贏的光明磊落、徹徹底底。”
“謹記老族長的話,也承老爺子的吉言了。”賀景湛的回答分毫不錯,拉著遲落薇向他最後告了個別,才在他悠悠的目光裏轉身離去。
兩人從賀家老宅裏走出來,遲落薇覺得身上莫名輕鬆了,似乎也沒了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對兩個人的未來不安,同樣也是為了他隨時處身危險之中的不安。
到了機場,賀景湛看到遲落薇還在不停地收發短信,心有疑慮地探頭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是知意,他在跟我說之前秦惑的那件事情。”她頭也不抬的回著短信,看著短信皺起了眉。
蔣知意在微信上說,她在和秦惑一起追查著事情的真相,略有線索,可是仍舊沒有看到事情的具體真相。
所以她有些著急,問自己什麽時候回來。
這說明,蔣知意大約是在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就已經和秦惑重新混在了一起。她有些為蔣知意感到不值,無論他是否那樣做了,總要等到事情結果出來再做選擇。
可是很顯然,蔣知意對秦惑終究是心軟了。賀景湛低頭看見了她的來信,心底裏為秦惑的無用感到費解。
他們都走了這麽久了,那小子竟然還沒把事情解決掉,非得等他們回去。他的事情解決完,也就可以和他一起回賀氏集團了。
那邊的仗還沒開始,作為兄弟總不好讓他掉隊。看見遲落薇不善的目光,他隻好再次補充。“我們先回去幫他們倆把事情搞清楚,然後再說賀氏的事情吧。不然秦惑那小子即便跟我去了賀氏集團,隻怕是心也不會在上麵。”
遲落薇聞言輕嗤了一聲,麵帶著不滿。
“嗬——你的兄弟怎麽會心不在上麵,這證據都還沒找出來,人就已經給收服了,還挺厲害的啊!我瞧著根本就不用我們了。”
“沒有,他不是這樣的人,就是能力差了點。你放心,我了解他,這次他真的是認真的。”
賀景湛苦哈哈的笑著,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兄弟說兩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