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麵上無比淡定,像是對於這場有些滑稽的股東大會並不驚訝。
他翻著手下麵的資料,上麵赫然是所有股東的個人信息,每個人的各項詳細信息都列了滿滿一張。
突然他在某一張上停住了,因為這張臉看著實在有些麵熟,賀景湛盯著他的臉陷入沉思。
直到他苦苦思索後,突然靈機一動,一張偏瘦的臉才浮現在他腦海裏。這張紙上的臉分明就是當年賀知秋的助理的臉,隻是看著比他記得的時候胖上了許多,所以他才一時沒有認出來。
可是如此,他的身份就有些可疑了。明明不過是一個助理,竟然在賀知秋成為植物人時,莫名的擁有了一部分股份,還能如此正大光明的依舊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賀氏集團內部。
秦惑看著他拿著那一份資料一直盯著看,就一把將那張紙抽出來,“你看什麽了呢?怎麽了?這個人你認識?你不是說你之前沒有進過賀氏集團嗎?這個是賀氏集團的股東,他的占比並不多。”
“這人叫陳旭,他是我爸的助理,這兩年的變化很大,過得比之前還要滋潤,想必他也是害過我爸的其中一個人。而且是很關鍵的一個人,不然付言致不會還把他留在賀氏集團,還給了他股份。想必這個人手上有威脅付言致的東西。”
賀景湛神色冷峻,看向那張紙的目光格外深邃。
“像付言致那樣的人還會怕人威脅?他手上得是有什麽樣的證據才能讓付言致不敢動他,反倒好好像供著祖宗一樣供在賀氏集團?”
秦惑打量著他的個人信息嘖嘖出聲,寒門子弟,一日出頭成了賀知秋的助理,原本也算是大好前程,哪料到這人還是個狼子野心的,對於現有的東西絲毫不知道滿足,竟還算計起來主人家。
“那不證明我們的機會就來了?”賀景湛嘴角似笑非笑,一股子算計的神情讓秦惑遠遠跳開,一邊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每次這個樣子的時候就說明又有人要倒黴了,別這樣看著我。你算計他歸算計他,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看我,搞得好像下一秒你就要把我給賣了一樣。”
賀景湛挑眉輕笑,秦惑頓時反應很大,聲音裏滿是控訴。“不是你來真的吧?”
“這個陳旭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叫陳婉,今年二十一歲,大四,沒有遺傳到一丁點他父親的腦子,純純的傻白甜。而且準備來賀氏實習,我這麽說,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賀景湛笑得不懷好意,其實說出這番話,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隻是看著秦惑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我不懂!賀景湛,我都說了,我已經改邪歸正了,這要讓蔣知意知道這還得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原來你不是不喜歡我混在這樣的圈裏嗎?”
對於他的炸毛,賀景湛隻用了一句話就瞬間製服了他。
“我又沒讓你勾引她,你急個什麽勁,我隻說了她是個傻白甜,陳旭會和她說些什麽嗎?我還能指望套路她?秦惑,你現在戀愛腦有些嚴重啊。”
賀景湛故意取笑著他,一臉無辜。搞得倒像是秦惑做賊心虛一樣,他無奈扶額,聲音裏都是疲憊。
“你不知道嗎?我以前玩的有多花,現在就有多後悔,要不然也不至於這可信度這麽低。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說要是換成你出來這種事,遲落薇肯定想也不想就會相信你。也沒人會覺得你是做了壞事,說不定一大群人排著隊安慰你說,那人卑鄙無恥這麽陷害你!換到我身上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他的口氣詼諧,口吻自嘲中還帶著些懊惱,聽到賀景湛耳朵裏就是一陣取笑。
“我們秦總不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嗎?現在這是認栽了?這不像你啊,秦惑!”
“笑什麽笑,你比我好到哪去?怕老婆怕的要死,你也有臉笑我,見色忘義的家夥。現在快點有話快說,沒話我就走了。”
聽著他的這樣調侃的話,秦惑似乎格外生氣,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有有,你急什麽,我有話和你說。你去人事把那個陳婉的檔案調過來調到我們秘書室,讓別人去的話,這事鐵定辦不成,人事肯定不敢得罪董事。但是我記得那個負責人事的何總監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所以還得你去。”
賀景湛頓了頓,強忍住笑意,繼續埋頭看手下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