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你還讓我出賣美色!我們的兄弟情就這麽不值錢了嗎?我真的是——”
秦惑一言一行之間格外暴躁,罵罵咧咧地推門走了出去。
雖然嘴上還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任勞任怨地往人事部走去。
“琳達!這是又在訓斥你的手下人?你說你跟他們生什麽氣呢,因為什麽都不值當,你啊,少生氣才能一天比一天美。”
秦惑揚著標準的笑臉,晃悠到人事部的大門口,正巧碰見裏麵箭弩拔張的一幕,便上前好心替那些苦哈哈的社畜們解個圍。
“喲,秦總啊。你看看你說的,那裏有那麽容易。你是我們賀總親自帶來的,隸屬空降,職位高,能力強,手底下也沒有糟心的下屬煩你,有事隻管知會我們一聲就行了,那裏知道我們的哭。這還都是一批老人,這些事都幹不好,那那群新人就更指望不上了。”
琳達看見他的一張笑臉,就不好意思再板著那一張臉了,可是心裏的火散不去,隻能朝著他訴苦。
秦惑瞬間就捕獲到了重要線索,佯裝不經意地笑著問,“新人,我記得你們部這次並沒有招新啊,哪裏來的新人煩你?不都分到別的部門了嗎?”
她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對勁,連忙找補,“你看,你看我都被這些人氣糊塗了,我們部沒有,就是這次新人啊質量不太行,所以我有些愁啊。”
“這哪裏用你愁的,我們賀總體諒你工作量大,所以特意讓我來幫你的,你這不就不用愁了?我幫你愁?”
他可不管她的避之不談,反倒還得寸進尺得想要進一步探聽工作。
琳達麵上就顯得有些難色,畢竟上邊還是有人這麽辦的,她在公司裏除了隨著浪波走,也是沒有一點辦法。她硬著頭皮回答道:“秦總可千萬別,有些事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說出來,我也很為難的。這些事情不必我說,您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看得出來。”
“我看不出來啊!我的好姐姐,我哪裏是想為難你的,我這不也是同樣被人為難?要不你就給我一句準話,我好過去交差。”
秦惑刻意地賣慘博同情,再配上他那張從無敗績的臉,琳達的神色明顯是動搖,她湊近壓低了聲音。
“我別的不能多說,我唯一能說的就是我們這一次招收了比以往遠遠都要多得多的實習生,而且幾乎每個部門都有。具體目的是什麽我不清楚,但這份文件的指令,在現在的賀總來之前就頒發過了,又在刻意的隱藏下,你們不知道這些很正常。我能說的隻有這麽多了,我的秦總啊,可千萬別在我麵前賣慘了,我可是會當真的。”
說完最後一句,她還在他的耳邊吹了口熱氣,才帶著笑起了身,就要往裏走。
被一頓硬撩的秦惑強忍著心裏的膈應勁,連忙叫住她。
“等一下,琳達,其實我這次來,可不是和你嘮閑話的,是奉我們賀總的命令,來提一位實習生的檔案去秘書室。”
“指定的?那你跟我來吧,檔案都在我辦公室裏。”
琳達聞言停住腳步,心裏有些疑惑,難不成新人裏也有賀總的人?
秦惑依言跟著她進了辦公室,也絲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椅子上,一臉悠然自得。直到他聽見琳達問了一句,“你掉的是誰的檔案?”
他這才抬起頭,應道:“陳婉。”
琳達瞬間就停住了翻檔案的手,一臉不可思議。“你找的是陳婉,陳總的女兒?”
“是,就是那個陳婉。”他應的麵不改色。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那是陳總的女兒,還調她去秘書室?是你嫌自己活得太久了,還是嫌我過得太久了?我不同意,我也不會蓋章。”
她保持著以異常驚詫,矢口拒絕,看他的眼神似乎這人有什麽大病,被人都恨不得躲著走,他倒挺好,還非得迎難而上。
“好姐姐先別急著拒絕,你不如好好想想,既然我們賀總之前常年不來公司,是如何知曉陳婉就是陳旭的女兒的?這些情況他知道一清二楚,才會做這樣的決定。
而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所以此時此刻,說不定你一味地盲從反倒被惹出了點失誤。好姐姐,不如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你還有利用價值,那背後之人就不會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