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將信將疑,但到底被他給說服,畢竟賀景湛才是賀氏集團實際上的繼承人,說不定最後到底是誰輸誰贏。
況且這個緊要關頭,即便是付言致,也不能把自己拉下馬。而且最關鍵的是,秦惑說的對,自己的利用價值還有很多,他也一定舍不得動自己。
於是琳達還是將陳婉的文件從單獨放起來的抽屜裏拿了出來遞給了他,順道蓋上了章,最後送他出去時,不放心地添了一句。“如果陳總問起,我就說是被你們逼得,我是不會承認的。”
“自然!”
秦惑朝著她揚了一下文件,臉上含笑應了一句,就出了門,心裏對於這件事卻凝重無比,這付言致想必還有後招等著他們呢。
他回去將文件放到了秘書室,就進了總裁辦,看見賀景湛還在看剛才的文件。
“怎麽樣,看出來什麽了嗎?想好怎麽解決了嗎?”
“逐個擊破,已經有了目標了,這些人都是些老狐狸,可不是都投靠了付言致,大多數都還在觀望,期待著我和付言致誰能給出更高的利潤。付言致會拿這招哄著他們,我可不會,人的貪念可是巨大的,免不了陰溝裏翻船。”
賀景湛放下文件,揉了揉泛酸的眼眶,才抬眼看他。
“那你是想好怎麽對付那些個比泥鰍還順滑的老狐狸了嗎?”秦惑見他眼底不經意流出的自信,從心底裏感到這人的可靠。
“自然,打蛇打七寸。那些老家夥這麽多年大約是被付言致養的胃口刁了些,可沒幾個手裏頭幹淨的了,利用我的本職給他們普普法。”
他倚著後邊的座椅活動著保持著一個姿勢的頸椎,脖子甚至還哢哢作響,看到他還站在原地,臉上就漾起了笑臉,一臉質疑。
“怎麽,我們秦總這是失手了?沒搞定人事部那個大美人,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胡說什麽呢!我出馬怎麽可能失手!我是從琳達那裏發現了一點不對勁,所以才急著回來的,我覺得肯定是付言致搞的鬼。”秦惑一臉驕傲,對他的不信任深覺得收到了鄙夷,但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隻想著把眼前的事說了。
“你說。”
聽見付言致,他瞬間就正了神色,畢竟他入公司也有兩天了,可是原本應該狗急跳牆的付言致除了約走股東這樣不痛不癢的事情,卻沒有絲毫反應,他不得不懷疑這人的背後是不是在憋著什麽大計劃。
“琳達說,我們公司今年的招手的新人,比往年每一年的都要多的多。還說這批實習生將會分散在公司的各個部門,還說這個文件下達是在咱們來之前,還刻意讓人故意不提出,那就說明,這是在咱們來之前就下好的套。你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嗎?”
賀景湛手抵著下巴,沉思片刻便道:“無論是什麽,大約是會發生巨大的人事變動,這些實習生的水平你都看了嗎?有沒有可能是他故意招進來的人,總之現在那麽多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呢,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秦惑點點頭,認為他說的頗有道理,隻是那個實習生名單他並沒有權利去看,那他從哪裏弄到這個實習生名單呢,一時之間不由得困惑。
就在兩人分別陷入沉思的時候,賀景湛的私人手機響了,他不用看就知道打來的人是誰,畢竟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很少,能打過來的就更少了。
秦惑撇撇嘴,拿起他挑出來的幾份文件,轉身走了出去,臉上還帶著在嫌棄遮蓋下顯而易見的羨慕,識趣地出了門。
“我去幫你查查這些人,您啊,就自己忙吧!”
賀景湛看到手機上的號碼,臉上褪去疲憊,一閃而過的溫情。
“賀先生,吃晚飯了嗎?”遲落薇前幾天一直忍著沒打過去,實則心裏早就擔心的受不了,見過了好幾日,想也忙出了點頭緒,就急急忙忙趁著天色已黑就打了過去。
“沒呢,我還在公司,不過事情暫時忙完了,我待會就去。還有,別擔心我不吃東西,我不是不吃,是剛才想你想得食不下咽啊。”
賀景湛看見她的臉心裏有些懷念,沒想到才分開了這幾天,他就已經很想她了。原本那話不應該說出口,可是他的心裏突然就起了卑劣的心思,想著說出來,那怕隻是讓她擔心,心疼那麽一刹那,他也算是得逞了。
遲落薇聽見他說的沒吃飯的話,瞬間就有些生氣,語氣都帶著些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