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這些老家夥,當初一有好事,都像狗鼻子似的,一個比一個來的快,現在倒是翻臉不認人了,打得倒是一副好算盤,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啊。”
秦惑看著賀景湛又一次被拒絕的電話,兩人不約而同的有些犯愁,比起他的惱火,賀景湛就顯得冷靜多了,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神色不明。
“這種結果不是我們早就想過的嗎?這些人誰不是皆為利來,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們和你同甘共苦?再說了,他幫你可是有要求的,一個個貪得恨不得撕下你一層皮,這你敢接受?”
賀景湛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手下意識轉著筆,意味他正在思考。
“嘖嘖嘖,話是這麽說,但是你說說,在賀氏這些老家夥裏,怎麽就沒有一個有真情的,你爸生前就這麽不得人心?沒有一個人說是想要幫幫他的。”
秦惑不停感歎,想當初和賀景湛創業初期都沒這麽難過,現在倒是實打實地體驗了一次堪比大型宮鬥劇的利益爭奪。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嫌嘲諷,半死不活的人哪比得上活人。那怕在賀知秋好好在的時候關係表現得再好,一旦牽扯上利益,誰不是避之不及,一個個都忙著賄賂當家人。
“行了,廢話少說,最近那個項目盯緊一點,這可是我們回來的第一個大項目,要是搞砸了,想必就令付言致找我們的事更加師出有名了。
對了,尤其是策劃部那個叫關封的,我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賀景湛捏著眉心,不放心地叮囑著。和那個關封也是偶然在公司碰見過幾次,回回看人的眼神都不太對,雖說很多人對他心裏都是不服氣的,但到底美人會表現在明麵上,可是他不一樣,眼睛裏的敵意絲毫不避諱地格外**裸。
“關封?好,我知道了。”秦惑被他提醒著,腦子裏倒也想到了那人的大概模樣,但是他是極不喜歡的,因為這人隻是遠遠看上去,那陰翳的情緒就讓他感到不適。
賀氏的此次的項目做的極大,想必是付言致可以為之,賀景湛心知肚明,可也不得不迎難而上,畢竟如今可由不得他選擇。
他想將他高高捧起,再狠狠摔下,打的都是好主意,可賀景湛也不會毫無打算,兩人你來我往,都有些頭痛不堪。
付言致今天格外興奮,一則自然是公司的事情有了進展,聽到屬下說,賀景湛也妄為什麽聰明人,還不是按部就班地進了他的陷阱,二是本來想與他劃清界線的陳若若破天荒的回國後主動聯係了他,讓他去接機,沒什麽比這讓他更加歡呼雀躍的事情了。
所以就有了一個帶著墨鏡,一身高定的年輕男人抱著極大一碰好等在機場大門的一幕,周圍過的行人不由得都紛紛多看上幾眼,在心裏感歎這得是什麽樣的人才配得上鮮花,帥哥和豪車的組合。
畢竟別的不說,付言致生了多情的臉,算得上萬裏挑一,隻不過這些年格外浪**,內耗過大,也就隻剩下張粉墨皮囊和藏在骨子裏的陰狠。
陳若若一向不喜歡多帶東西,隻拎著一隻名貴包包,輕裝簡行下了飛機,看著有些擁擠的人流,心下有些不耐,抬眼找人。
倒也沒費什麽功夫,就看見了在機場正門口格外招搖的某人,陳若若對這種把戲屢見不鮮,因而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反而覺得俗套地有些令人難以忍受。
想起那天見到的賀知秋的親兒子不由得神色緩和了幾分,如果他能順利地從付言致手裏搶回賀氏,那樣的人才配的上她。
“若若,這裏,這裏!”付言致遠遠看見人群中最吸引人眼球的那人一身紅裙,並沒有多麽精致的五官,可他就是移不開眼睛,眼神似乎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樣,再沒有旁人。
陳若若看了他一眼,依舊走得不緊不慢,渾身都是高傲的氣質。
“怎麽突然回國了?我以為你還要陪老族長段時間,沒想到會這麽快。”他的語氣裏顯而易見地透著歡欣鼓舞。
對比於他的笑臉,陳若若的臉色顯得就有些不太好看,看著付言致的神色就像看自家的一個隨從一樣,眼眸深處藏著微不可見的不屑。
“老族長身體不好,我又不是能靜得下來的,走吧。”
“說得也是,既然來了我的地方,自然要好好地盡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