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上次家宴你並沒有去,你見過他了?”

付言致壓著火氣問道,垂下的手不自然得握成了拳頭。

“見過,無意間碰上的,看上去長得不賴。”

對賀景湛的興趣,陳若若向來不屑於掩藏,她對賀景湛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男人遠超賀家其餘人的容貌和氣質,自己一眼就看上了。

她對獵物露出的那種眼神,付言致很輕易就看出來了,心裏自然有萬分不爽,先不說自己對陳若若別樣的感情。便是隻談利益,若是老族長的幹孫女和他有另一種關係,那麽他的勝算就會小很多。

所以無論如何,付言致都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你喜歡?他有未婚妻了,還帶去給老族長瞧過,看這樣子,是真愛也說不定啊!”

付言致強忍著不說出難聽的話,可陳若若麵上依舊興趣濃濃,“有又怎麽了,我在乎?有空帶我去賀氏看看吧,我還挺好奇的。”

付言致心不在焉的草草點了點頭,心裏殺意頓生,垂眸都是一股子狠辣神色。

賀氏項目走到關鍵時刻,賀景湛和秦惑也越發忙碌,自己人少得可憐,隻能事事親力親為,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神不知鬼不覺換掉公司裏所有有二心的人,因為賀景湛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

策劃部裏,關封收到了下麵策劃小組的關於再次推進新項目的提案,提案做得很好,不出意外,會達到很好的效果,他眸色漸深,撥通了一個電話。

“付總,項目進行到了第三輪,我們的提案都做好了,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了。”

“可以,不過這次不按照原計劃進行了,我要你把事情鬧大,最好到了公司裏人盡皆知的地步。我要讓賀景湛早點滾出去,我答應你的事情也會辦到。”

他手裏把玩著酒杯,眼神帶著勢在必得地堅定。

自從和陳若若分開,他對賀景湛一刻也忍不下去了,他必須要速戰速決。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隻要賀景湛失去繼承賀氏的資格,那麽陳若若也好,老族長也好,對他另眼相看的目光都會全部收回,人在利益抉擇時,沒有人會傻乎乎地選擇一個無用的棋子。

“是,付總放心,我一定做到。”

關封嘴角揚起了病態的笑容,在這公司裏,隻有付總明白他的追求,自己也心甘情願成為他的臂膀甚至是放出去的棋子。

他著手改掉了提案的絕大多部分,然後交給了秦惑了,低著頭一言不發。

秦惑低頭,仔細翻看,看了還不到一半就有些無法忍受,他帶著怪異的表情看向關封,神色不明。

“你們這個提案是誰主要負責的?為什麽沒有署名?”

“因為這份提案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覺得寫誰都有些不合適,所以統一寫的是策劃部,是秦總有什麽問題嗎?您都可以和我說。”

關封認真地回望他,甚至對他的發問都有些不解。

“你把這樣的東西拿給我,你是覺得我和你們賀總是傻子,還是我們的合作商不長腦子才會接受這樣白癡的提案?”

秦惑感到心血管被氣得發漲,對著那人一本正經還有些委屈的臉,都有些難以忍受,這麽多天的憋屈像是要一吐為快。

“秦總,我知道您能力出眾,但是這份提案是所有策劃部成員嘔心瀝血的結果,您一句白癡就把我們這麽多天的辛苦都打回去了,是不是不太好?還是您覺得您是賀總空降帶來的,所以對我們這些付總留下來的老員工就可以這麽羞辱?”

他一臉忍辱負重的表情深深惡心到了秦惑,他脾氣向來不好,這些年來才算收斂了些,關封拿這麽白癡的東西給他,還一副理直氣壯收了委屈,試圖道德綁架的樣子,讓他再也忍不住地發起了火。

“怎麽,你是覺得我這麽說是羞辱你?我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呢,你就一副玻璃心受不了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怎麽,你是覺得你們付總好,你怎麽不跟著他走啊?對賀總這麽不滿,何必忍氣吞聲,我都替你憋屈。畢竟賀總和你們那個名聲在外的付總不一樣,什麽惡心的東西都能麵不改色的往下咽,慣出了你們這個樣子。”

秦惑的嘴像刀子一樣狠狠地朝他身上刺,原本是裝出來的委屈此時也都化作了真實的怒氣,被這麽難聽的教訓,關封的眼睛都開始充斥著生氣的紅色。

“秦總厲害,怎麽不自己寫策劃案?我們不比您厲害,上下嘴皮一碰什麽就好了,誰讓我們不得賀總的歡心,隻能做最難的工作,還要受您狗仗人勢的白眼。這現在就成了這樣,那以後在賀氏還有我們這些老人的活路嗎?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早早就走了算了,平白挨欺負算是怎麽回事。我要辭職!”

他的話明顯帶著煽動情緒,在一旁看著的普通老員工都一個個義憤填膺,甚至還有高低不平的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