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主管說得是啊,畢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賀總和付總的關係勢同水火,怎麽會好好對我們這些老人。關總的策劃部水平我們之前誰不知道?就這麽被硬生生地說成了這個樣子,顯而易見是雞蛋裏挑骨頭嘛!看來不光他們,想想我們以後,在賀氏的路恐怕不好走了!”
“誰說不是呢,那能怎麽辦啊?我們就是一個小職員,上麵幾位大老板鬥法,我們這些下麵的人遭殃,要我說,還不如趁早就走了呢!保不齊那天突然被辭退了,我們什麽準備也沒有!”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看這個情形,輿論顯而易見地一邊偏倒,畢竟對他們來說,在公司兢兢業業工作了好幾年的人,怎麽不比空降而來才幾個月的人的話有可信度?
秦惑冷著臉上看向眾人,此時才知道原來是被人擺了一道,特意挑的是公司來往人最多的地方交給他,話裏話外都是想要挑起他的怒火,引發公司員工們因為高層大換血而積壓在心裏的恐慌。
如今項目正進行到關鍵時候,一旦公司出現人員大量離職,或許一時之間傷不到根本,但這次的項目算是徹底進行不下去了,這狡猾的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賀景湛站在人群外,默不作聲地圍觀了整場鬧劇的始末,對於付言致這麽沉不住氣有些出乎意料,雖然自己平時是有在刻意做戲,打得就是渾然不覺的套路,但他一直以為像關封這樣有用的棋子他會用到更加重要的地方,沒想到如此就出了手。
但想來想去,大概還是有什麽惹怒了他吧,正如付言致了解他一樣,賀景湛對他的了解同樣不亞於他自己。這人心狠手辣,敏感多疑,但唯獨沉不住氣。
見鬧劇到了這個地步,他才又站了出來,輕咳了幾聲,前麵的人果然回了頭,紛紛避讓著四散開,人群裏穿出來幾聲,“賀總來了!”的聲音。
他走到關封身前,臉上掛著營業的淺笑,不自覺地氣場外露,周圍人無不感到有一絲絲強烈的壓迫感。
“關主管,我沒想到你一直是這麽想我,我們之間很少交流,隻見過一次,說得話不超過三句,你就能這麽揣摩我的心思?”
說著他接過秦惑手裏的那份策劃案,打開細看,那人不自覺地渾身膽戰,似乎還有些小緊張。
他故意想賣關子似的又一次合上,沉吟了許久才開口。“我今天才知道,能力比閱曆更重要這句話有多正確了,你作為賀氏策劃部的主管,來賀氏怎麽少說也有快十年了吧?你過去的那些履曆我也都了解,所以我不相信你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策劃部服務於客戶,你們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客戶的需求,而你這份策劃案有三項就是采用的是客戶最不喜歡的模式和內容,還有一些關於策劃案的許多原則性錯誤。”
“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你也應該知道得吧?雖然說今天秦總為這事衝你發脾氣,的確是他得不對,沒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但最近為了這個新項目,他已經連軸轉一周沒有好好回過家了,所以也希望你可以多見諒。”
賀景湛大約是學法律的,所以條理格外清晰,也更加懂得如何獲取在場人的認同。短短幾句話,瞬間就把關封歸位自己的德不配位,還依仗著自己的資曆倚老賣老。
關封不安地掃向周圍,強裝鎮定,硬著頭皮繼續辯駁。
“賀總,話不能這麽說,這次項目這麽趕,我們策劃部出現了點小問題,也在情理之中。但我有權利懷疑秦總是惡意報複我,是有私心的。所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殺雞儆猴!”
“雖說付總走了,但他為賀氏集團這些年做出的巨大貢獻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們是他在時的老人,在這個公司的時間很長,您不應該對我們這些老員工這麽苛求。”
他將話強行轉到了這個上邊,還想要煽動下麵所有人的情緒,但這次大家都沉默了。畢竟沒有人會傻到當著現任老板誇過去的老板,這不是給自己自討苦吃嗎?
賀景湛佯裝苦澀地低頭,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我有必要把話說明白,以防大家對我有什麽更大的誤解。自從付總接手賀氏以外,賀氏集團的市場份額相對之前同比減少了至少有百分之十,但就像你說得那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從來沒有否定過付總的付出,當初我回來的時候是有給付總留位置的。但付總他走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他有更好的地方,我再怎麽也不會自私的非要他留在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