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知意嘴裏的大嫂即將脫口而出,但想了想覺得並不太合適,畢竟隻是前大嫂了,於是很絲滑地拐了個彎。
那個男人很有紳士風度地主動上前接過兩人的東西,還禮貌地衝遲落薇點點頭,但目光也不曾多停留片刻,便又重新回到了蔣知意的身上,甚至肉眼可見的溫柔。
“你好啊,我是知意哥哥的朋友,和知意也算是一起長大,之前聽她說過你。真得很抱歉啊,你不知道這個時間是高峰期嗎?我從那邊早了兩個小時過來,結果如你所見還是晚了,要不為了給你賠罪,哥哥請你們吃大餐怎麽樣?”
遲落薇很敏銳地看出了那麽點不同,在心裏替秦惑默哀了兩分鍾,這哪裏是哥哥的朋友,這明明就是青梅竹馬的深情標配,看這個樣子,對蔣知意的態度就足以說明這是要上位的節奏啊。
她秉承著為了辛辛苦苦給賀景湛努力打工的情誼,也不能讓秦惑被撬牆角不是?便開口說道:“封先生客氣了,你能來接我們就已經是情誼了,該是我們請你才對,不如走之前,我們請你怎麽樣?”
蔣知意心裏心心念念地想要快點見到秦惑,麵上便衝他嘿嘿一笑,忙應和,“對對對,怎麽好讓你請我呢?我哥他知道回頭肯定會說我的。”
封賀也沒強求,隻是神情有些僵硬。“你哥舍得說你?好了,你們兩個小姑娘是準備去哪?我送你們。”
“賀氏集團!”蔣知意上揚的語調讓封賀心裏湧起了說不上來的危機感,小時候一直追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到底是長大了。
他一言不發,但仍舊帶著笑意。
到賀氏集團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的那個點,封賀下車送兩人下來,原本好好地驚喜,看見門口兩人便說邊走的身影才算是泡了湯。
賀景湛工作起來幾乎算是廢寢忘食,錯過了飯點也渾然不覺。還是秦惑實在餓得受不了,硬拉著他準備出門覓食,也算是給工作了一天的眼睛解解乏。
結果兩人一出門,恰好撞上了下車的蔣知意和遲落薇。賀景湛倒還好,無論心中如何思念,此時心情多麽歡呼雀躍,至少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步子快了很多。
秦惑原本心都飄到了天上,但看到駕駛座的男人和她有些親昵的談話和顯而易見的靠近,心也就瞬間跌倒了穀底。
蔣知意原本正和封賀說著話,心卻一直飄在了車的那邊,眼神瞟見秦惑的一瞬間,就咧開了笑臉,幾乎是飛奔著朝他跑去,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身上!
“秦惑,我來見你了,想我嗎?我可想可想你了!”旁若無人的親近讓秦惑的心堪堪回神,用力抱緊了懷裏的人,聲音都透著還有些驚喜。
“你怎麽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那邊的事要處理好久,你哥他……”
兩個人在這邊親昵地互訴衷腸,宛然是一對小別勝新婚的熱戀情人,遲落薇就顯得鎮定許多了,站在那裏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他。
腦海裏隻是浮現出他好像是瘦了的想法,再沒有別的了。
賀景湛雖說麵上表情依舊還是那副樣子,但加快的腳步還是出賣了他。他幾步走到人跟前,一隻手就已經伸過去了。
“你那邊忙完了嗎?”
遲落薇也笑著,但眼裏都是心疼的意味。“嗯,忙完了,就想來見見你。我想著等你穩定下來,我們還是要在一座城市的。”
“當然,我去找你。”他煞有其事地點頭,到底是分開了一陣子,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是彌足珍貴的。
站在車旁邊的封賀目光幽深,到底看到了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大約是不甘心的,於是他壞心思地出言打斷了兩人的這段溫情。目光望向蔣知意時,說不出來的溫柔,看在秦惑眼裏,那簡直就是**裸的挑釁。
“小知意,你們住的酒店在哪啊,我先把東西給你送去。”
蔣知意聽見他說話,這才回過神來,他們這樣是有人圍觀著的,而且這人還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對於她而言就是娘家的人。到底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飛快地從秦惑懷裏鑽出來,還像是要遮掩一般地退了一步。
“不用了,直接就放下吧,我們住一起。”他雖說麵上表情不變,但心裏卻還是抓心撓肺,恨不得立馬拉著蔣知意問問麵前這個一副正宮樣子的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