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話說得果斷又無情,仿佛剛才一閃而過的溫和都是他們的錯覺。

於是賀氏集團的員工們就看到了浩浩****的一群人昂揚著走進賀總辦公室,一個個垂眉喪耳走出來的樣子。

自此賀氏裏的那些人精們才算是真正地不敢再小瞧賀景湛,生怕被這個狼崽子抓到什麽把柄咬著不放,隻是氣急了付言致。

付家別墅裏,紅酒杯碎了一地,付言致的跟前顫顫巍巍幾欲站立不住的正是當日在賀景湛最麵前那個一號項目組長。

“你再說一遍?老子專門把你調到一號項目組,你以為是讓你做什麽?連這些資料都拿不到,你到底是什麽牌的廢物?”

顯然這件事在付言致聽來著實有些匪夷所思,他肉眼可見的惱怒起來,眼中凶光畢露。

“付、付總,實在是李兆那個老狐狸對我的防備心太重了,您也知道他向來隻聽老賀總的話,對我明裏暗裏做的手腳一般都當做沒看見,可自從上次被賀景湛把那件事鬧到了他跟前,那人就跟吃了槍藥一樣,死盯著我,我實在是沒了辦法。”

他哆哆嗦嗦地不敢直視付言致的眼神,整個人害怕地過了頭,身體都連帶著一抽一抽的。

“沒辦法?你求到我跟前的時候可說的不是這樣的話啊?看來我有必要考慮考慮當初我們的合約了。”

付言致的手指捏的啪啪響,既是威懾,也是發泄內心的憤懣。好一個賀景湛原來的那套扮豬吃虎,躲了他那麽久,這倒是顯出了真麵目。

那個男人聽見這話幾乎是一瞬間就眼也不眨地跪在了那堆玻璃上,聲音都透著苦苦哀求。“付總,我求你,我的女兒她才剛剛四歲,她不能失去我這個父親,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

他的試探著抓住他的褲腳,對膝蓋處的鮮血淋漓像是絲毫沒有覺察。

付言致眼底都是輕蔑和不屑,抬抬腿就把那人的手弄了下去,一隻手鉗住他的脖頸,惡狠狠地開口道,“放過你?我可沒有那麽仁慈的心,你不如去求求警察叔叔,看看他會不會放過你這個資深吸毒的人。我當初給你一條活路,你就說把命賣給我,舒坦日子過得太久,現在遇見點事,你就準備撒手就走?天底下那裏有這麽好的事?”

他感受到呼吸越發困難,可心底裏對付言致的恐懼讓他不敢掙紮,整張臉被憋得通紅,脖頸處的指印也越發明顯。

“付、付總,饒、命……”

付言致欣賞著他痛苦的模樣,或許是覺得此時一動不動的人沒有絲毫興趣,一隻手就嫌棄地將人丟開了,眼皮微闔,散漫的問了一句。

“那你打算如何讓我饒你一命?你知道我的,我向來隻對有用的人寬容,沒用的人在我這裏可是一文不值,我不妨明著說,你今後和你寶貝小女兒的生活怎麽樣,隻取決於你對我的價值。”

“我有用,我有用的!無論付總讓我做什麽,我都絕無二話。”

那男人知道自己的軟肋和把柄統統都握在付言致的身上,他隨便做點什麽,自己就都毫無還手之力,那麽要做什麽,他又怎麽可能有抗拒的權利,倒不如識相一點,還能有點好日子過。

付言致大約是滿意的,臉上還掛著不鹹不淡的笑容,一般人看著都會覺得這人大約是溫和知禮的,可在他看來,就宛如撒旦的笑容,是夢魘和絕望的開端。

付言致俯下身,低聲吩咐著,眼裏劃過算計的一抹華光。

打發走了這人,付言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有些騷包的全球限量高定西服,還特意噴上了自己平常最喜歡的香水,站在全身鏡前照了許久,覺得非常滿意,這才出了門。

出門時是自己開的車,因為他要接上陳若若去吃晚餐,自然就不想帶上司機礙自己的事,今天發生在賀氏集團的事雖說有些影響心情,但還是想見她的念頭比較強烈一點。

秦惑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拿著文件,自己往常的效率是很高,但想到在家裏等著的蔣知意,他就無法在凝神靜氣,想到這,不由得佩服賀景湛的沉得住氣了。

結果等到他抬頭一看,兄弟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情緒,他才無奈地低頭笑出了聲。

“一號項目這邊,你準備怎麽處理?李兆可是這公司裏的硬骨頭,是你爸的人,比付言致那邊的人難纏多了,你覺得他能聽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