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下,周威帝將其中一份懿旨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後拿狠厲至極的臉孔,顫抖著手打開了第二份懿旨。

略掃了一眼,他便仰天憤怒咆哮,一甩懿旨,轉身看向壽康宮的方向,奮力咆哮:“母後,你何其偏心,朕難道就不是你的兒子嗎?”

說完這句話,周威帝看向一身戎裝的北大營將領,麵色猙獰白牙沁血。

“江流,把包圍鳳凰大殿的士兵都撤回來。”聽到這個命令,江流驚訝極了,周威帝才奪得了皇權,這個時候放君無陌自由,萬一他聯合這些朝臣從中作梗,那……

想到這一點,江流的臉色變得凝重而肅穆,可以說他從跟隨周威帝開始,就已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栓在了這條大船上。

“陛下,這恐怕不妥吧?”江流小心翼翼的提醒。

周威帝聞言,冷笑一聲:“你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就留著話跟太後說去吧。”

說完,周威帝君遮轉身便想要離開。

江流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太後的意思,臉色不由的晦暗。

其他人,比如工部尚書李浩和唐建等人,卻雙眸錚然明亮,看來太後果然也沒有完全袖手旁觀,多少還是幹預其中。

周威帝已經越走越遠了,江流驀然間不知為何浮生出幾絲不安來,他跑到周威帝的身後雙眸低垂看著君遮衣袍的下擺,輕聲問道:“那尹峰怎麽辦?”

提起這個,周威帝更加的憤怒,他腳步冷不丁丁的一聽,而後獰笑道:“把他關押到水牢裏去。”

母後不是不準他殺尹峰嗎?

行啊,那他就慢慢的、慢慢的折磨那個老匹夫,到時候冰寒水牢裏,那老匹夫若是自己受不住死了,可就怪不得他了。

周威帝的心思,唐建和李浩多少也猜的出來,但他們沒時間去理會,撿起地上的太後懿旨就匆匆忙忙的看了起來。

“果然是解除鳳凰大殿禁令的懿旨!還有尹峰暫時死不了了。”李浩的眉眼激動的輕顫,隨即他深吸一口氣,雙眸錚亮的說道:“解除了就好,解除了就好,隻要解除了……”

李浩下意識的和唐建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心頭浮現出了同樣的意思。

於是當夏日的驕陽才完全的脫離地平線的束縛,唐建和李浩開始到處的找其他朝廷重臣一起去鳳凰大殿請命。

請命這種事情,自然是臣子的分量越重也好,如此才能博得君無陌的重視。

“李尚書,跟我們一起去吧。”唐建客客氣氣的對著一位中年男子拱手。

“不去,不去!”李尚書毫不客氣的擺了擺手。

“徐侍郎,跟我們一起去吧”李浩拽住了徐尚的衣角。

徐尚:“不去,在下還不想落得跟王太醫一樣撞柱而亡的下場,還有你們如果去請命,千萬記住別連累了我們。”

此言一出,李浩心涼如臘九寒冬。

“劉偏將,跟我們一起去鳳凰大殿吧?”唐風意也拉住一個青年,誠懇的請求道。

“不去!”

“那南宮翰林呢?”

“不去!”

“陳禦史呢?”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