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太和殿廣場前,無論唐建,李浩還有唐風意問了多少人,他們的回答都是不去,而且相當的不耐煩。

唐建和李浩的臉上浮現出了沉沉的悲涼,他們徒勞的看著眾人轉身離去的背影,深深的無力感席卷了整個世界。

天色很明亮,驕陽躁烈,肆意跋扈,但是唐建等三個人的心卻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蒼天在上,這就是大周朝所謂的重臣嗎?臨危之際不但不肯挺身而出,反而怨懟他們多管閑事,唯恐唐建的行為連累了他們。

就這樣的臣子,有朝一日,如何能指望他們拯救萬千黎民於水火之中?

唐建禁不住攥緊了拳頭,瞳孔緊繃。

李浩滿麵疲憊,心中很是無力,就連唐風意都感覺到一陣陣的無可奈何。

就在三個人轉身準備就這樣孤孤單單的前去鳳凰大殿請命的時候,一道微弱的,略帶一些忐忑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幾位,幾位大人,我們可以跟著去請命嗎?”

在聽到這個聲音那一刹那,唐建等三人,猛然轉過了身。

但見一群大概有七八個的文官,小心的站在驕陽下,姿態謙遜的看向他們。

從他們的官服看,他們的職位普遍都不高,權利最大的一個也不過是正五品的翰林。

唐建禁不住握緊了腰中的長劍,手臂輕顫。

李浩刹也是五味具雜,雙眸深深的看著這一群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言的額羞愧。

他們都沒想到他們苦苦哀求的那些朝廷忠臣不肯去請命,反倒是這些官位低微的人不惜性命,為國為民,這其中的意味是何等的諷刺啊!

是他們被世俗的權利迷了眼!

李浩和唐建的麵色瞬間都是一肅,而後無言弓腰,深深作揖。

“工部尚書李浩!”

“鎮遠將軍唐建!”

“諸位的拳拳赤子之心,吾等代黎民百姓,萬家燈火感謝諸位!”

說完,他們雙雙一拜!

那幾個官位低微的文臣見狀,登時受寵若驚,也趕忙紛紛躬身還禮。

“唐將軍、李尚書客氣了,為家國天下計,本是我等分內之事。”

今年才二十歲的唐風意看著這兩人,從來這兒開始就一直沉甸甸的心,不知為何忽然之間輕鬆了不少,他上前一步拽住了那帶頭的文官的雙手,哈哈笑著說道:“諸位如此深明大義,我唐風意敬佩不已,從今往後,諸位就是我唐風意的朋友!”

說罷,一群人站直了身子,互相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堅定和決心。

鳳凰大殿,驕陽依舊懸掛在高空,但在地平線的邊際,不知何時飄起了一層厚重的灰雲。

這是要下雨了嗎?

李旭大站在鳳凰大殿的門口,看著遠方高空之上的那一抹灰,喃喃自言自語著。

低下頭他轉身,目光不意掃過那些一身戎裝的北大營士兵後,眼底浮現了一抹顯而易見的痛恨。

“最好下暴雨,特大暴雨,淋死這些欺君罔上的孫子!”

咬牙切齒的嘀嘀咕咕完,他抬腳邁過門檻,打算進去了,可是就在這時候,他發現那些原本包圍住了大殿士兵們忽然集體往後撤。

這是……

這是要幹嘛?

眼看著他們離鳳凰大殿的越來越遠,李旭大心中不由的竄出來一個念頭,他們該不是……